姜弥缓缓抬起双手,将掌心那个散发着柔和生机光芒与动态和谐气息的“生态球”,轻轻托举到与视线平齐的高度。
他没有急于将其抛出或扩大,而是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微缩宇宙散发出的、独特的“气息”与“波动”,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滴,让其自然而缓慢地向四周的凝固空间弥漫开去。
初次接触。
周围那僵化的秩序法则,如同最敏感的触须,瞬间便察觉到了这股“异质”的存在。
本能地,无形的秩序网格再次聚拢,试图像之前对待“创造”、“丰饶”之力那样,对这整个“生态球”系统进行压制、分析、乃至“消化”。
然而,这一次,它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它们接触到的,不是一个试图改变它们的外来“指令”或“力量”。
而是一个完整的、自洽的、自我维持的、且同样展现出高度“有序”与“和谐”特质的微观系统!
这个系统的“秩序”,并非来自外部的强制规划,而是从其自身简单的底层规则与内部无数单元的自主互动中“自发涌现”出来的。
秩序法则试图将这个生态球纳入自身僵化的“绝对和谐”框架,却发现无从下手。
生态球是“活”的,它在不断变化,其内部结构并非永恒固定,其“和谐”是一种动态的平衡。
包容着内部的差异、竞争与随机性。
这完全超出了僵化秩序那套基于“预设完美形态”和“消除变量”的认知与处理逻辑。
仿佛最精密的杀毒软件,遇到了一个完全由未知代码构成、却能稳定运行且不遵循任何已知病毒特征的新程序,一时陷入了“识别不能”的僵局。
就在这时,远处那庞大而冰冷的“永恒法典”虚影,似乎也被这奇特的“异物”所吸引,发出了连姜弥都能清晰感知到的、无形的法则波动。
那波动中,最初是冰冷的审视与排斥。
但很快,其中夹杂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困惑,以及更深层次的、被某种久远记忆唤醒的……悸动。
太一残留的意志,那追求“和谐”的原始本能,似乎从这小小的生态球所展现的、充满生命力的动态秩序中。
隐约“嗅到”了一丝与自己最深层次追求似是而非的共鸣。
但那不是它自己走入的僵化死路,而是一条……它未曾设想过的、生机盎然的、包容万象的……活路?
这种认知上的矛盾与冲击,让那凝固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坚不可摧的法则冰层,产生了姜弥踏入此地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细微但清晰的 “松动”!
就像绝对零度下的冰晶,内部出现了一道用显微镜才能看到的、微不足道的裂痕。
紧接着,一丝更加微弱、却让姜弥心神一震的波动,从那“永恒法典”虚影的深处,从那片凝固秩序的最核心传来。
那不再是排斥或镇压,而是一种近乎干涸大地感应到遥远天际水汽般的、充满渴望与试探的波动。
它仿佛一个在黑暗中沉睡了亿万年的孤独灵魂,忽然听到了一声来自同类、却又无比新奇的微弱呼唤。
与此同时,姜弥掌心的“生态球”,似乎也感应到了这来自古老秩序残留的、矛盾而微弱的“呼唤”。
它散发出的光芒,似乎更加明亮、更加柔和了一丝,内部能量流转的韵律也发生了微妙的调整,仿佛在尝试进行某种跨越法则鸿沟的、稚嫩而勇敢的 “回应”。
死寂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寂静城邦”中,第一次出现了超越物理声响的、法则与概念层面的“变化”征兆。
那并非惊天动地的轰鸣,而是冰层深处第一道裂隙蔓延的、细微却足以改变一切的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