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祥、成均、袁飞、孙临、黄蜚几位将领依次上前,对着上首的孙传庭与张好古抱拳行礼,口称“参见孙大人、张大人”,二人亦颔首颔首示意免礼,几人便各自寻了案旁空位落座。
此时中军帐内已坐得满满当当,各镇将官、营中校尉济济一堂,甲叶轻响间,满室皆是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却又藏着几分大胜后的喜色。
孙传庭目光扫过帐内,见诸将皆至,便侧身朝身旁的张好古拱手示意:“张大人,人差不多齐了,咱们开始吧!”
张好古身着绯色官袍,闻言微微颔首,神色沉稳。
孙传庭端起案上茶盏,浅啜一口润了润喉,随即放下茶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透过帐内喧哗清晰传入众人耳中:“此次青山关一战,建虏来势汹汹,幸得诸位将士用命,上下齐心,拼死御敌,终是大破贼寇,斩获颇丰!这一仗,不仅守住了我大明疆隘,更打出了我边军的锐气,扬我大明国威!”
话音落时,帐内诸将皆是精神一振,不少人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有功必赏,方是治军之道!”孙传庭话锋一转,语气愈发笃定,“我已与张大人商议妥当,此次论功行赏,先从银钱抚恤:百户以下士卒,每人赏银五两;百户官,赏银百两;千户官,赏银三百两;游击及以上将领,赏银千两!
至于军功晋升,我二人已拟好册籍,待捷报上奏朝廷,圣谕一到,便按功叙迁,绝不亏待诸位!”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炸开了锅,众将无不喜上眉梢,眼底满是真切的欢喜——当兵吃粮,谁不盼着立功受赏、封妻荫子?升官发财本就是军中将士最实在的念想。底下人立刻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的掰着手指细数自己此战斩了多少敌首、守了几处要地,有的记不清细节,便扯着身旁并肩作战的袍泽低声问询,或是互相印证军功,甲胄碰撞的脆响、低声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暖意融融。
孙传庭与张好古见此情景,相视一眼,脸上皆露出欣慰笑意。二人不约而同举起案上茶杯,隔着几案遥遥一敬,无需多言,尽是同掌军务、共获大胜的欣慰与默契。
这般热闹了小半刻,张好古抬手轻拍了三下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压过帐内议论,众将闻声当即收了声,齐刷刷转头看向他。
张好古清了清嗓子,温声开口,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诸位,今日大胜,自当庆贺!稍后帐外已备下酒肉,大块吃肉管够,只是军中酒粮紧俏,酒水不多,不能让大伙尽兴,聊胜于无罢了。有什么话,咱们酒宴上边吃边叙。”
他话锋一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了几分:“我在此宣布军令:即日起,除青山关隘口、各处烽燧必要哨位值守外,全军将士休整三日,养精蓄锐,三日之后听候调遣!”
“好了,都散了吧,速去帐外领酒肉,开怀畅饮!”张好古最后叮嘱,语气带了几分随和,却又不失严谨,“但有一条规矩:任何人都不许饮酒过量,若是有人酒后失德、耍酒疯滋事,军法论处!诸位将领也需约束好各自部下,莫要因喜庆误了军纪,去吧!”
众将闻言,齐齐起身抱拳,高声应道:“遵令!谢孙大人、张大人!” 话音未落,众人已是按捺不住喜色,纷纷结伴转身,甲叶叮当,脚步轻快地朝帐外而去,方才肃穆的中军帐,转眼便热闹起来。
众将一一告退后,议事厅内渐归清静。孙传庭与张好古移步案前,铺开宣纸,研墨润笔,二人斟酌字句,共拟捷报。
孙传庭提笔先书开篇,笔力遒劲:“钦差总督三边军务、兵部右侍郎孙传庭,同松台巡抚五省水师督抚张好古,谨以青山关大捷事,飞报陛下,仰慰圣怀!”
张好古在旁补充:“当详述敌情之汹,以显我军战功之艰。”
孙传庭颔首,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