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乡说了些国外的事情,又说了些最近做的事。
沈之寿认真听过,说:“关于你律师证的事情,其实你最好还是想好。”
“为什么这么说?”司乡问。
沈之寿:“任何行当,第一人都是被人关注的。”
他正了正神色,扬声叫道,“文韬关了门进来吧。”等儿子进了门,“你和小司说一说叶寿香因何去了交通部电政司。”
沈文韬说:“他因为三民会的出身,又有运送药品的功劳,再加上回来后很是办了几件事,这才得了有些人的青眼。”
“当然,也有家里活动的功劳。”
“我们家中所出钱粮不少,固然有些汉家情怀,但我们也确实是想要借机叫家里的子弟有些前途。”
此为前因。
接下来沈文韬端正了神色:“我们本意是叫他在军中或者民政里谋个实在的位置,谁知还没开始动作,便有故旧寻上了门。”
“恰逢那里袁得了天下,我们斟酌再三,实在不愿担这两姓家臣的名头,又实在觉得袁野心太过,不愿出这个头,这才转而谋了个交通司的文职去做。”
沈文韬叹道:“若是三民会上去,或是湖北湖南其他的势力,我们或许还敢冒头。”
如此看来,他们对袁并不看好。
司乡也正了神色:“你们觉得袁不行?”
“不是说不行,此人有枭雄之风,但有些私心过重。”沈之寿只道,“很有些不顾百姓死活的样子。”
所以他们不愿意为着这么个人去赌。
沈文韬接着又说:“小谈公子刚刚出事的时候,我就听叶小叔说了,这是要逼着站队才行。”
“如今两月过去,既不发难亦不放过,就能看出来了。”
这其中的意思司乡领会得,也知道是避免不了的。
司乡点头:“所以我要是拿下律师证,怕是也有人要来叫人站队。”
“会有的。”沈文韬点头,“国内第一个女律师,能引起不少妇女同胞的情绪。”
司乡嗯了一声,讲:“那你们先前为何不劝我?”
“太难了。”沈文韬微笑,“不亚于上天去摘月亮。”
正为太难,他们才没有劝。
至于用美国律师证来办事,那倒是无伤大雅的。
沈文韬说:“要是用国外的证,你的国籍归属问题迟早是要拿出来说的,届时更大的可能是你再回美国去。”
“那边的环境更有利于你。”
沈文韬也是好意,“国内,你是真不占优势。”
“我谢谢你的好意。”司乡笑了一下,然后重新严肃起来,“我今天过来其实因为叶寿香说他们几个人谋划了要帮一把谈夜声,找我商量。”
“你不好参与进去。”沈之寿不赞同,“你一个孤女,无亲族相护,一旦参与进去,怕是要被三两下杀了祭天。”
这话说得不太好听。
沈之寿又说:“性命不是儿戏,再说谈家的底子不薄,他们若是自己不能脱身,你去了也只是多添一条性命而已。”
沈文韬亦是这样说:“我若知小叔为此事找你,是要拦住他的。”
父子俩都是同意她去做这件事。
司乡想了想,还是说了:“其实我见过他们父子,他们也说不叫我参与。”又讲,“我看了他们的动作,一直在收拢生意,怕是要出去了。”
“去国外?”沈文韬问。
司乡点头:“他们本就有生意在国外。”
“那也正常。”沈文韬只说,“只是可惜我们家生意要少一些了。”
说了几句谈家的事情,外面电话响起,沈文韬出去接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