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绥军358团的训练强度被推到极致,近乎严苛,但全团上下,从军官到士兵,都憋着一股雪耻正名、绝不在友军面前丢脸的火气,竟也咬牙撑了下来,部队的战术素养和战斗意志在高压下有了肉眼可见的提升。
时间过得很快,在行动前夜,象山镇,358团团部大院。
夜空如墨,星月无光。
团部大院内外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参与“除锈”行动核心突击的侦察连、各营尖兵排骨干,以及炮兵营的军官代表,共计约两百余人,整齐肃立于院内。
人人全副武装,脸上涂抹着油彩,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狼一般的幽光。没有火光,只有沉重的呼吸和皮靴偶尔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楚云飞一身整洁的将校呢军装,外罩武装带,腰佩中正剑,步履沉稳地走到队伍前方的台阶上。
他没有说话,先是用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熟悉或年轻的脸庞。
那目光中蕴含着沉重的压力,也带着无比的信任与期许。
片刻的沉寂后,楚云飞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弟兄们!”
仅仅三个字,就让所有人的脊梁挺得更直。
“明天,是什么日子,执行什么任务,你们心里都清楚。”
楚云飞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冷冽,“钱伯钧,这个数典忘祖、卖身投敌的败类,带着我358团近千兄弟,玷污了咱们的战旗,差点将全团拖入万劫不复之地!此等奇耻大辱,刻骨铭心!”
他顿了顿,让耻辱感再次灼烧每个人的心,然后语气陡然转为激昂:“明日,就是雪耻之时!就是正名之刻!
我们‘除锈’行动的刀锋,只有一个目标——钱伯钧及其死党叛军!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被他们裹挟、戕害的兄弟!
要用他们的头颅,来告慰三晋父老!要用这场干净利落的胜仗,告诉所有人,我358团的战旗,不容玷污!我楚云飞的兵,忠诚可靠,能征善战!”
“忠诚可靠!能征善战!”队伍中,不知是谁低声吼了一句,随即被更多人压抑着激动接上,汇成一片低沉却坚定的誓言。
楚云飞抬手压下声浪,继续说道:“此次行动,风险不小。我们面对的不只是已成惊弓之鸟的叛军,更有汾阳城内数千日伪军可能的反扑。
但是,风险越大,功勋越著!我358团能否一雪前耻,重振雄风,就看明日诸位弟兄的表现!”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他楚云飞特有的、融合了旧式军官作风的决断:
“我楚云飞带兵,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明日之战,乃是雪耻之战,更是立功授赏之战!”
他向旁边侍立的孙铭微微颔首。孙铭会意,转身对院内另一侧挥了挥手。
只见几名团部警卫,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结实木箱,“哐当”一声放在了台阶前。
箱子打开,在极其微弱的天光下,依然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白花花、黄澄澄的光芒!
银元!满满两大箱码放整齐的银元!还有少量在微光下闪烁着诱人金色的金条!
队伍中传来一阵极力压抑的吸气声。
即便是358团这样的晋绥军精锐,普通士兵的饷银也常常拖欠打折,何时见过如此直观、如此大量的硬通货摆在眼前?
楚云飞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这里,是五万块现大洋,一百根金条!
是我楚云飞个人多年积蓄,加上从团部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