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壮奴从小就跟着自己的父兄叔伯训练,纪律性非常的好。
在李氏壮奴成军的时候,实行的便是军法。
所以前军一千出头因为崴了脚,突发疾病,或者是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被踢出中军前军的倒霉蛋,虽然心里千万个不服,也只能乖乖的成了辅兵。
他们如果觉得大管事等人有所针对,李氏并不是没有他们申诉的地方,但那是后面的事情,军令下达了,他们就会照做。
服从命令,令行禁止是军人的第一天职,这是他们从小就学会了,刻在了骨子里的。
要说他们委不委屈?
当然委屈了,简直就是要把他们委屈死了都。
自己没有犯族规,军纪,只是倒霉崴了脚,突发疾病等等小事情,就被踢出了中军前军,怎么可能不委屈?
所以他们见到了族长郎君这个主心骨,顶天立地的悍卒都差点就委屈的掉眼泪了。
李俊知道大总管罗七娘这是想让自己尽早的安排这些人,免得让这些族中精英子弟折了锐气。
李俊心里也很过不去,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的安排。
一是他不想让这些族中最精锐的壮奴,只围绕着自己,从而失去建功立业的机会;
二则是他打算削减重步兵的人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自己率领着几十万大军一路秋风扫落叶的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威风是十分的威风,把天下人都吓到了。
但是这背后的代价太大了,天量的钱粮流水一样泼出去,收获是大,但不能穷兵黩武,必须要削减军费,开始裁军了。
再怎么样,也要保证族中的来年耕种。毕竟明年李氏要耕种的土地何止是之前的十倍?
但是陇西李氏上下六房的青壮几乎被自己抽光了,现在必须要慢下来了。
三则是他要“自废武功”,好让阿史那社尔有胆量包围自己。
唱戏就要唱全套,阿史那社尔想借刀杀人,自己要当好这把刀,但是不能把敌人吓走了。
(特么的,我容易吗我?我享福到老死的梦想啊……怎么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李俊坐在点将台铺着虎皮的宽大椅子上,从旁边的茶几上拿一些切糕丢给坐在旁边咬手手,眼睛却滴溜溜乱转,不时偷看自己的阿宝,然后又分别丢一块给胖丁和大白虎小虫,这才端起青瓷茶杯。
“你们都是我李氏的好男儿,你们被淘汰出前军,是我的命令。
原本我打算把前军缩减到五千人的,刚刚你们的大家长叽叽歪歪个不停,想让我保持现在前军的人数,在给我演戏呢~当我不知道了还?”
李俊轻啜一口茶水,听着姬武将把他的话一层层的传下去了,这才轻笑着继续说:“都别他娘的哭丧着脸,干嘛呢这是?
我都说了你们是我李氏的好男儿,成天围绕着我算怎么回事?
一群幸运混蛋,你们发达了知道不?现我们陇西李氏和别人干仗,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我们陇西李氏已经快二十年没有和人大规模的干仗了,二十一姓家生子中多少能人,等这样的机会等得胡子都白了?
好运的混蛋们,机会来了,有本事你们就多砍几个敌人的脑袋,本郎君等着你们找我领赏。
记住了,小心点,不要被人砍了脑袋。有没有信心?”
最后的有没有信心,李俊是用他嘎嘎的声音吼出来的,回答他的是族人们的三声豁豁豁努吼。
“行了,都滚去干自己的事情,别在我眼前晃悠了。”
李俊“十分不耐烦的”赶苍蝇一样的对台下的一个个军阵挥挥手,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族人们反而是更加的放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