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无休像是听到了荒诞的笑话,扯了扯嘴角,只道:“不难,你们能给我什么?”
这个阵法简单到无休闭着眼睛都能把它破了。
但是凡事在她这里都是需要付出什么的。
如果没有代价,那许多事情的完成都会为人诟病;即使有了代价,许多事情的结束也会被人留有微词。
她已经再也不会做那种平白给出去之类的事情了。
这于她无益,于她的道也毫无意义。
她做事随心而已,在此之上,对待他人,却非要分出个你与我的泾渭分明来。
雾中声音在她声音落下之后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没什么重点。
一说她要什么都可以给;一说她这人贪心不足,只怕真的破阵了会让自己先供她驱使至死;一说她想要什么只待自己出去就能帮她实现;一说愿望不要太过夸大,否则破阵只不过是换一处牢笼。
等了几分钟,里面的东西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无休没耐心了,她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浪费一分一秒都是对她不尊重的愈发放大。
她今日的耐心耗尽。
无休轻轻开口:“出来。”
声音骤停。
她接着说:“还从未有人敢这般在我面前放肆。”
无休语气无波无澜,平淡到像是只在说这会儿雾好大。
这话一出,雾立刻散了。
陵园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安静的陵园,没有一丝活物的气息,死寂蔓延至整个空间,林立排列着的石碑旁依旧飘着一些魂灵,他们的命运被一页小小的卷轴记录着。
没有风,没有呼吸,没有任何动静。
无休待在里面,并不突兀。
少顷,无休微微侧了侧耳,听见空气中传出些微爆破声。
在声音距离她一米之遥时,无休眯了眯眼睛,轻抬眼皮,刹那间,就连空气也出现了一种凝滞感。
“你想做什么?”无休淡淡地抬起手把那招撕破空间的必杀招式划去,“杀我?”
有一道掩不住震惊的声音同时响起:“你是何方神圣?没有灵魂的一具躯壳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修为!”
“阵,破。”无休再次开口,没有回答这个小怪物的问题,反而将它利用陵园迷阵设下的阵中阵破了。
仅用两个字。
言灵之术简单又好用,何况无休又有天然的道法加持,她说出的话除非不诚心,否则绝不可能有任何错漏。
她寡言少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她若说得多了,牵扯到的因果也就多了。
迷阵一破,那个在无休面前装神弄鬼的怪物也就显出了真身。
望向面前雀首鹿身蛇尾的小怪物,无休罕见的无语了。
“飞廉?”
见身份被识破,飞廉也不惧,虽说因为阵法原因它的个头小了些,但是飞廉凶兽的气势还是在的。
身为兽类,飞廉对危险有敏锐的嗅觉,它在无休使出言灵之术时就知道这人或许能帮助自己。
无休用其仅凭两个字就破了它的迷阵后,它心中有怕,但更希望的依然是离开这个破地方。
尽管它在幻阵中犹豫再三担忧出阵之后会沦为无休的宠物之类,但当它发觉无休是碾压它的存在后,飞廉决定为自己往后的宠物生涯争取一些福利。
它虚张声势,声音带着幼崽故作凶狠的尖利,“就是本座!怎么了!让你帮忙破阵是看得起你!”
无休默然。
飞廉原是蚩尤麾下一员猛将,原身长着孔雀的脑袋,鹿的身体与蛇的尾巴,头顶还有奇形怪状的两个角,主孤及克害。
现时也被称作风伯,与雨师玄冥常常做合称。
无休问面前的小怪物:“你怎会在我的封印阵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