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影影绰绰的脚步声还没有散尽,陈大柱死死攥着强光手电筒,愣是没敢按亮。
他屏住呼吸,凭着记忆里的路线,在甬道快步穿行,身后两道倩丽身影紧紧跟随。
数分钟后,正当他感觉那扇熟悉的木门已近在眼前之时,突然一阵女子的阴笑声却随风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深邃回音,反复盘旋在漆黑甬道里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陈大柱的脚步也随声顿住,并反手按住身后两个女人,用暗语示意她们噤声慢行。
“原来你在骗我!”女子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尾音里夹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愠怒。
“人活一辈子,谁能不被骗几次呢?”陈大柱轻笑一声,调皮回应:“再说了,谁让你生得这般可爱,我忍不住想逗逗你而已嘛。”
“这么晚了,为什么你还没睡?”
陈大柱突然按亮手电筒。光柱瞬间穿透黑暗,直直打向木门后面。只见一个身着白裙的娇小萝莉斜倚在门板上,夜色勾勒出她的玲珑轮廓,一双眼睛却在光下闪得慎人。
他晃了晃手电筒,笑意更深:“《月色撩人》,这般绝美的光景,你不是也没睡吗?”
白衣少女缓步走上前,冷声责问:“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是这般奸诈狡猾,口是心非?”
“那得看分别对谁。”陈大柱脸上的笑容倏然敛去,语气变成了正规的官方腔调:“若是华夏同胞,我自当拱手作揖,赔礼道歉。”
“可如果是日本小鬼子嘛……!”他故意拖长了最后一个字的语调,显得更加讽刺。
“哼哼!我只当看作是为民除害,剜掉社会中的大毒瘤,所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白裙少女转过身,一步步地朝他逼近。
陈大柱反应极快,手腕轻轻一翻,黑洞洞的枪口已然对准她的小脑袋:“站住!你别过来!投降吧!与正义为敌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哈……!”白衣少女仰头大笑,声音里全是不屑一顾的味道:“笑话!这天底下还没有我要怕的人,你凭什么要我的命?”
只见陈大柱反手一扯,居然将身后的秦若涵给拉到身前来,嘴角随即勾起坏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渝州公安局的秦大队长。”
她专门负责查今早的命案,如今真相大白,我劝你趁早束手就擒,别再执迷不悟。”
“哼哼!就凭她?”少女嗤笑一声,竟也掏出手枪,指向三人:“你也太小看我了。”
“呵呵!好啊!那咱们就来试试,看看谁先逝世!”话音刚落,陈大柱率先扣动扳机。
“臼臼臼……”!消音手枪的子弹,擦着少女的衣角飞过。她身形一晃,像狸猫般的迅速窜到木门后面,抬腕便举起手枪回击。
“砰砰砰……”!震耳欲聋的枪声随即响起。陈大柱眼疾手快,一把按下秦若涵的脑袋头,同时脚尖一扫,绊倒身后的马雯雯。
这十几颗子弹擦着三人头顶飞掠而过,嵌进身后的土墙里,发出“笃笃笃”的闷响。
马雯雯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疼得龇牙咧嘴。她顾不上拍土,手脚并用地匍匐着上前,愤愤不平的一把揪住陈大柱的耳朵。
“你个挨千刀的夯货!这小贱人你就按脑袋,对我就下绊子,你他妈良心被狗吃了!”
“臼臼臼……”!陈大柱朝着对方打空一梭子子弹后,这才得空腾出手来护着耳朵,疼得直叫唤:“哎哟哎哟!姑奶奶!疼疼疼!放手放手!这不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嘛!”
“再说你身上的洞洞已经够多的了,我怎么忍心再让你平白多出十几个血窟窿呢?!”
“老流氓!”马雯雯啐他一口,放开他:“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竟还在开荤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