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拜。
“陛下息怒,臣等万死”
朱君洛悄悄活动了一下腿脚,眼睛微眯闪出两道精光。
“吴锦,把应天巡抚的复本交给列位看看,看看这位知府大人,都做了什么”
大太监吴锦手托一搭奏本走出,俱是刘应物奏疏的复本。
诸位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接过副本,跪在地上仔细瞧看。
估摸着众人都将副本看完,天子一挥手朗声道:“都起来吧,众卿对此事怎么看?”
大殿内众臣是鸦雀无声,俱是无言。
谁都不是傻子,能混到这个层次的哪个不是人精,脑子都在极速思考着对策。
一时之间竟然把小皇帝给晒着了。
天子眉头轻皱,轻轻冷哼一声开始点名。
“程阁老你怎么看?”
在此首辅病重,次辅告老之时,内阁诸般政务皆由武英殿大学士程阁老署理。
听天子点名,程正庸无奈向前一步开始奏对。
“启禀陛下,刘中丞所报令人惊骇,微臣实难相信,我大明朗朗乾坤下竟能出此等谋逆之徒,实乃本朝两百年未有之事,臣启陛下降旨,由三法司会审,彻查此案”
有人开头立刻有人跟进。
左都御史韩馥上前奏道:“启禀陛下,李冲已经认罪伏法,遗书也已随奏呈上,据刘中丞所言,人证物证更是皆备,此案已明,根本无须大动干戈,臣等请陛下裁决”
刑部尚书邱益立刻出声反驳:“韩总宪此言差矣,国朝自有祖制,凡有大案,必由三法司会同审理,岂可轻易更改?臣赞同程阁老所言”
皇帝闻听几人发言,微微颔首却不表态,而是转头看向礼部尚书卢方。
“卢爱卿,那李冲是你的东床快婿,出了此等事,尚书大人何以教朕?”
官员班位中,一名年约五旬的官员越众而出,免冠顿首请罪道:“罪臣卢方启禀陛下,李冲谋逆案情详实证据确凿,请陛下依大明律从重查处,以警天下不臣之心,罪臣属李冲三族之内,甘愿伏法”
卢方此言一出,登时大殿内便一阵轰然,谁也没想到这位尚书大人竟如此决绝!
谋反大案连辩都不辩?
那可是要诛九族的罪名。
少年天子亦是一愣,随即沉声安抚
“卢爱卿乃朝廷栋梁,三朝老臣,忠心耿耿可鉴日月,朕岂能不知”
“这李冲所为,如何能牵扯到你,莫非以为朕是昏君不成?”
卢方连忙叩首:“罪臣不敢”
正在此时,忽听大殿外一声轻咳,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卢方有罪,不可轻纵,陛下对臣下过于宽容了”
众人连忙视之,就见殿门打开,一抬软轿载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缓缓落下。
天子见之大惊,连忙下了高台,抢步上前搀扶住老者,不住的告罪:“是朕的不是,治下出此大案,竟劳得太师无法静养,朕愧对太师”
来者非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师,内阁首辅,华盖殿大学士,江都郡公赵昇。
这赵昇如今年逾七旬,身为两代辅政大臣,历五朝而不倒,执掌中枢三十余年,门生故吏可谓是遍布天下,朝中有一半的官员,都能与之扯上联系。
用一句赵半朝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至于小皇帝,也是事事言听计从,从不敢有一丝违抗。
一年前,朝中发生动荡
赵昇在铁腕处理后,身体状况便每况愈下,已经有半年多无法出门了,不成想今日竟然到此!
皇帝扶着赵昇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