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快乐。
义工们休息闲聊时,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大爷端着搪瓷缸子凑了过来,满脸抱怨。
“哎,你们是不知道,我儿子在镜海塔当保安,那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
“怎么了老张?镜海塔可是咱们市的地标,工资高吧?”
“高个屁!”老大爷嘬了口浓茶,压低声音说,“就说那地下车库,修得跟迷宫似的,还分好几层。最底下那几层,手机信号一点都没有!晚上巡逻,还老能听见一阵一阵‘嗡嗡’的响,闷闷的,听着心里发慌。领导还不让多问,就说是地铁开过去的共振声,谁信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总是默默喂猫、身材微胖的男人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正温柔地给小猫清理伤口的陈暖暖。大家平时都叫他林叔,只当他是个热心的退休大爷。
深夜,陈暖暖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在回诊所的路上。
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又被下一盏灯揉碎。她把脸埋进围巾里,镜海市的霓虹璀璨,却没一盏灯能照亮她的前路。
房租怎么办?明天怎么办?未来又在哪里?
一个个问题像巨石一样压在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她走到诊所所在的那条小巷口,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孤独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喵呜……”
一阵微弱、痛苦得几乎听不见的猫叫声,从巷口的垃圾桶旁边传了过来。
陈暖暖的脚步猛地顿住。她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在堆满垃圾、散发着馊味的角落里,一只浑身是血的三花猫蜷缩在那里,身体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眼看就要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