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打湿了陈征的绑腿。

他蹲在灌木丛中，用缴获的日军望远镜观察远处的目标——一座由原木和沙袋垒成的简易工事，两个日本兵正懒洋洋地靠在机枪旁抽烟。

"

看清楚了？"

陈征放下望远镜，低声问道。

身旁的张铁柱——现在是他的一排排长了——点了点头："

正面两个哨兵，工事里应该还有三四个，西边有个小帐篷，可能是军官住的地方。

"

"

弹药库呢？"

"

在后面那个半埋地下的木屋里。

"

张铁柱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示意图，"

门口有哨兵，屋顶上还架了挺机枪。

"

陈征眯起眼睛。

三天前，侦察兵现了这个日军小型前线弹药库，距离独立团临时驻地只有十五里。

李云龙团长在作战会议上提出要端掉它，但没人敢接这个任务——弹药库位于日军控制区腹地，周围至少有一个中队的日军巡逻。

"

我去。

"

当时刚被任命为代理连长的陈征站了起来。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个老连长交换着眼神，有人甚至轻笑出声。

陈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个靠运气活下来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当连长？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拍板："

好！

三连上。

但只给你二十个人，多一个都没有。

"

现在，陈征带着这二十个战士潜伏在弹药库外围的树林里。

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刚归队时已经好多了。

那种奇怪的战场直觉也越清晰——就像现在，他能感觉到弹药库西侧的防御比东边薄弱。

"

柱子，"

陈征转向队伍里的迫击炮手——一个憨厚的山东大汉，"

你能把炮弹打进那个帐篷吗？"

柱子眯起一只眼睛估测距离："

四百米左右能是能，但咱们就六炮弹"

"

两打帐篷，两打工事，留两备用。

"

陈征下定决心，"

铁柱带一组从西边摸进去，我带二组正面牵制。

柱子炮响为号。

"

战士们无声地散开。

陈征检查了一下手中的三八大盖——这是他从日军尸体上捡的，比八路军的汉阳造精准得多。

五个弹夹，三十子弹，加上腰间的两颗手榴弹，这就是他的全部装备。

"

连长，"

一个年轻战士凑过来，声音有些抖，"

我、我有点怕"

陈征认出了他——李小虎，才十七岁，是补充来的新兵。

他拍了拍李小虎的肩膀："

第一次都这样。

跟紧我，别乱跑。

"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张铁柱就位的信号。

陈征向柱子竖起大拇指。

"

嗵！

"

迫击炮沉闷的射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

第一炮弹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帐篷顶上。

"

轰！

"

爆炸的火光中，一个只穿着衬衣的日军军官踉跄着跑出来，被第二炮弹直接炸飞。

"

打！

"

陈征一声令下，战士们一齐开火。

工事里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迫击炮弹炸上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