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晨刚刚回到居住的小院,对门那个流着鼻涕的孩子,忽然抱着一条兽腿歪歪扭扭走了进来,“智师叔叔,我娘让我送条白獐腿给您。”
“黑子,这东西你们哪来的?”曲晨大奇。
城外冰山之中,其实也是有寻常野兽的,只是这里的野兽都机警异常擅于奔逃,能够捕获的概率极低,而且一入凛冬更是会蛰伏两三个月,如今极寒的凛冬已至,按说更没机会抓到。
“我娘和几个婶婶在城外挖黑薯,一脚踩塌了个雪洞,刚好里面有两头白獐在睡觉,她们几个人轻松就逮住了,我娘分到了两条腿。”小黑子抹了一把鼻涕嘿嘿笑着。
“原来这样!黑子你拿回去吧,这个我不要的。”曲晨恍然。
“我娘说了,有智师你的烟墙,我和我瘸爷这个冬天就不会死了,她说这个必须给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小黑子说着,把兽腿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曲晨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孩子哐当一声关上自家的院门,就知道这份大礼还不回去了,最近类似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好几次,早上一起来,院门口已经出现了半袋肉脯或黄荞赤米黑薯什么的,根本不知道是谁放在那儿的。
不过想到郦婆年岁已高,最近又天寒地冻越加寒冷,他也不再矫情,提着白獐腿就出门柺进了郦婆的院子,因为他还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郦婆。
加高城墙的试验虽然已经成功,但他知道那并不完美,简单的堆砌其实很难阻止强壮蛮兽的冲撞,郦婆就曾经说过,两年前就有一次几十头白甲熊撞破城墙,大群蛮兽冲入城中,甚至秋崇都来不及将那些蛮兽快速驱逐,一次死了近万人。
所以只有城墙可以倍增高度,且坚固程度足以抵御大型蛮兽冲击,每年凛冬时节的妖兽侵袭或许才能彻底解决。
未几,郦婆兴冲冲的领着曲晨走出,直奔不远小巷中一处破旧院落。
“秋四爷,智师有事情想请你帮忙!”郦婆看向打开院门的一个佝偻老者。
秋四爷,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脊背弯曲得像是一张陈年旧弓,他年轻时曾是寒渊城里最好的石匠之一,只是如今岁月侵蚀,那双曾经稳如磐石的手已经握不住沉重的锤凿,只能终日坐在门槛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智师大人……”老人闻言赶紧起身行礼,因为他也听说了,是智师弄出的那个烟墙,让他这把老骨头在这个冬天里第一次睡了个安稳觉,不再半夜咳得撕心裂肺。
“四爷不必如此,叫我曲晨就好。”曲晨连忙上前扶住老人,开门见山道,“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事想请教四爷。”
“请教我?”老人一怔,昏黄的双眼看看曲晨又看看郦婆,“老头子若有所知,绝不敢含糊半分。”
“我想找几种石土材料。”曲晨斟酌着开口,尽可能简单形象的描述记忆中关于水泥原料的大致模样,“一种是烧过之后会变得酥脆发白的灰石,一种是质地细腻遇水发粘的胶土,还有……”
曲晨一边描述着石灰石、粘土以及火山灰特性的一些石料,一边观察着老人的神色。
秋四爷枯瘦的手掌渐渐放松,浑浊的眼中却渐渐泛起一丝光亮,“如果说和智师描述有些相像的,我倒是知道一些,就是不知是否符合要求,第一种,跟白垩岩有些像,那东西不结实,盖房子没人用,至于第二种,咱们搭建石屋用的冻土就差不多,那第三种黑色的粉土么,城东石料矿坑里的废土也不知合不合适……”
秋四爷稍稍回忆片刻,很快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居然都有?”曲晨略感诧异,却是心中微定。
“有是有,但这基本都是些废料,您要这些做什么?”秋四爷有些不解。
“想着用那些石粉试试做些东西,四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