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号的反重力装置在第七时间研究站的空港出轻微的嗡鸣,像停在生锈铁架上的蜂鸟。
陈墨推开机舱门,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金属锈蚀与时间尘埃的气息——空港的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色粉末,踩上去会留下转瞬即逝的脚印,那是时间流缓慢侵蚀物质的痕迹。
“空气成分稳定,含氧量21,但存在微量的‘记忆辐射’。”
零的全息投影悬浮在陈墨肩头,扫描光束在空气中划出淡蓝色的轨迹,“这种辐射会让接触者产生虚假记忆,就像水面倒映的幻影。
建议穿戴防护头盔。”
小雅却摇了摇头,她摘下星语竖琴的琴套,银色琴弦在空气中轻轻震颤:“星语竖琴能过滤掉辐射中的虚假频率。”
她的指尖拂过琴弦,一串清澈的音符散开,空港地面的金色粉末突然像活过来般跳动,聚成一个个模糊的人影——那是研究站工作人员的残影,他们有的在奔跑,有的在记录数据,最后都化作光粒消散。
“是林晚秋留下的‘记忆快照’。”
十七号碎片的水晶触手轻轻触碰那些光粒,“这些粉末是时间流结晶,保存了研究站最后时刻的意识波动。
就像录音带,按下播放键就能听到过去的声音。”
它的水晶表面浮现出同步的画面:穿着白大褂的人们围着巨大的仪器,仪器中央悬浮着一块与“回响”
相似的晶体,只是颜色更暗,像蒙着层灰。
王一突然指着空港角落的自动售货机,那机器的玻璃门碎了一半,里面还摆着几罐橘子汽水:“嘿,这里居然有存货!”
他跑过去掏出硬币,却现售货机的投币口已经锈死。
当他伸手去够最底层的汽水时,指尖突然穿过了罐体——那只是个记忆残影,像水中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
“别碰那些残影。”
陈墨的声音带着警示,他正盯着空港墙壁上的划痕。
那些划痕不是随机的,而是由星语符号组成的序列:“保护”
“等待”
“钥匙在年轮里”
。
最后那个符号让他心头一震——那是硅基共生体记载年龄的特殊标记,像树木的年轮,每道圈代表一个生命周期。
十七号碎片突然将水晶触手贴在墙上,金色液体顺着划痕流淌,那些星语符号竟在此时亮起微光:“是林晚秋用硅基共生体的体液写的。”
它的意识波动带着激动,“‘年轮’指的是硅基幼体的成长记录!
她把钥匙藏在了水晶塔的幼体数据库里!”
就在这时,空港深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
零的扫描光束突然转向声音来源,屏幕上跳出一串红色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的‘织梦人能量残留’,距离我们约5oo米,正在快接近!”
陈墨立刻将“回响”
晶体握在掌心,金色纹路顺着手臂蔓延,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是还没被净化的织梦人?”
小雅的星语竖琴突然出急促的警告音,琴弦上的星符组成一张狰狞的面孔:“比那更糟。”
她的指尖在琴弦上划出防御图案,“是研究站的‘记忆清除装置’被激活了。
当年织网者为了防止技术泄露,在每个研究站都安装了这种装置——它会吞噬周围所有的意识体,不管是活的还是残影。”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逼近,空港尽头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庞然大物。
它的主体是由无数金属管道缠绕而成的球体,管道缝隙里渗出黑色的粘液,粘液滴落的地方,金色粉末瞬间消散,连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部”
——那是块被黑色粘液包裹的显示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