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渊轻笑了声:“她就是这个性子,你不必介怀,坐下休息吧。¨我^得¨书_城· /更′歆_最\全?”
“好、好的。”
衙役战战兢兢坐在尉迟渊身边,板板正正,不敢有丝毫不端正,接着就被一阵骚动吸引。
“我们偌大的齐王府,现如今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了,竟然被你们这种贱民看轻!”
“做了错事的又不是我们,更何况孩子何其无辜,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看病,难道我们还能少了你们的银子不成?”
先是能听到几人争辩的声音,而后透过人群的缝隙,能看到站在最中央的是胡子花白的一位老人家,年纪虽然有些大了,但他双目清明,一派端正。
尉迟渊眸色冷了冷,转动轮椅慢慢靠近。
那位老人家正是这处村庄的村长,等着吵吵嚷嚷的声音稍微停歇后才开口:“话虽如此,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想法,哪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即便是当今圣上,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强行要求别人去做什么。”
“你……”
“大夫的态度我很抱歉,只是我也希望你们不要再去骚扰他,如此不仅会影响到他的生活,也会影响到其他看病的病人,总不能你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就不是了吧?”
“你给我住嘴!”
一名妇人冲到最前面,指着村长的鼻子破口大骂:“如果我们还在齐王府,就凭你也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们的命怎配与我们的命相比较?”
村长就算再怎么端正,听到这些话也不可能的动怒,他甩了一下袖子:“既然诸位是这样的想法,那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了。\鸿!特+晓*税~蛧′ _蕪\错~内′容¨”
他继而走到陆自跟前,微微躬身:“我原来是想与朝廷行个方便,这才将诸位留下,可我们都是一些普通老百姓,生活本就困苦,是万万不能招惹其他麻烦的,否则心里就会有灭顶之灾。”
“更何况众人对此处也是颇有言辞,干脆就别在这里居住了,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地方适合他们将养生息,我们就不留了。”
这对陆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是他们于当地的村民发生了争执,村民不愿意救治他们,这些就算上报到朝廷他也是占理的。
陆自嗤笑一声,扬声道:“你们听到了吗,是你们惹了他人生怒,如果不想再像京城那样被人沿路砸东西,我劝你们现在尽快收拾好,我们即刻启程。+w,e′i`q,u?x,s¨._n¢e?t+”
那个如同泼妇一般的妇人瞬间着急了,她跑到陆自面前,讨好的笑:“陆大人,你就替我们想想办法吧,我家夫君实在病得严重,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说出那番话来,而且这一次病倒的人这么多,如果真的都出了事,想必您也不好交代啊。”
“你拿这些话在威胁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好交代,就凭你也配?”
陆自正拿着鞭子,隔空点了个点众人:“我也不得不提醒各位,你们已经远离京城,现在只是一介罪犯,别总想着当年在齐王府如何如何,齐王府早就已经没了,恐怕现如今连匾额都已经烧毁!”
众人一静,再说不出话来。
“差不多行了。”
陆自眼角余光瞥到在人群中静默不语的人,随意道:“你们中间好像又是那个江栀不知所踪了。”
他偏头看向自己的下属:“说是跑去后山了,你去人找回来,其他人尽快修整,若是敢有人拖后腿,那就别走了!”
他接手了这么多重犯,举家流放的也不少,大多都是养尊处优,一路上根本无法适应,死伤无数,倒是齐王府是最齐整的,一路走出去这么远,都还没有人掉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