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也微变。
林子里的风忽然停了。
连树叶都不摇了,死寂得反常。
他抬头看了眼通道方向,眉头皱起:“有人在用灵识扫这片林子——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我咽了口唾沫,刚想说“我也不想啊”
,远处那山壁夹缝里,红光一闪,像是有东西在往外探。
不是人影,是光,一跳一跳的,像心跳。
“糟了。”
我低声骂,“这玩意儿还带追踪的?”
他没看我,只淡淡说了句:“想活命,跟我走。”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不快,踩在枯叶上几乎没声。
三步开外,停也没停,像是笃定我会跟。
我愣在原地,腿还在抖,灵力剩不到两成,走快点估计都能把自己给散架了。
可留在这儿,等那红光主人找上门,我不用打就知道结局——祭品套餐,二次上线。
我咬牙,扶着树干勉强站直,拖着步子跟上去。
刚走出两步,身后那红光又闪了一下,比刚才更亮。
他脚步微顿,没回头,只说:“别回头,也别出声。”
我闭嘴,低着头往前挪。
林子越来越密,树根盘结,地上坑洼不平。
我走一步喘一口,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始终走在我前头三步远,不催也不等,像在遛一条瘸腿狗。
走到一处坡地,他忽然抬手,掌心罗盘再次浮现。
指针疯狂打转,最后“咔”
地定住,指向右前方。
“那边有阵法痕迹,”
他低声,“最近有人动过。”
我喘着气问:“你到底是谁?干嘛帮我?”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清得像山泉:“你猜。”
我翻白眼:“我猜你是个话少毛病多的扫兴精。”
他没反驳,反而嘴角微扬,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我们继续往前,林子渐渐稀疏,能看见外头的天光了。
远处似乎有条小路,路边立着半截石碑,字迹模糊。
就在这时,我胸口一热。
玉佩突然烫,不是刚才那种烧灼感,而是像被阳光晒透的石头,暖得奇怪。
我低头摸了摸,还没反应过来,那股热劲儿顺着指尖窜上来,脑子“嗡”
了一下。
眼前闪过一道画面——不是记忆,也不是幻觉。
是一片火海,烧塌的宫殿,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台阶上,背后是冲天黑烟。
她手里攥着一块玉,跟我这块一模一样。
画面一闪即逝。
我脚步踉跄,差点跪下。
他立刻回头,伸手虚扶了一下,又及时收手:“怎么了?”
我摇头,嗓音紧:“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没再问,只道:“快到了。”
前方林子尽头是一片荒坡,长着几棵歪脖子树。
其中一棵特别老,树皮裂得像龟壳,树干中间空了一块,像是被雷劈过。
他走到那棵树前,抬手在树洞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灰布包。
“拿着。”
他把布包塞进我手里,“里面有颗回灵丹,吃下去能撑到天黑。”
我愣住:“你早在这儿埋了东西?”
他淡淡道:“我昨天就现祭坛有异动。”
我更懵了:“那你干嘛不早点出来?非等我撞树?”
他挑眉:“第一,我不确定你是敌是友;第二——”
他顿了顿,“你那闪现轨迹太邪门,我怕靠近会被顺手卷走。”
我:“……”
合着我还得谢谢他没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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