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孟承修快马加鞭直奔皇宫,脱下代表一身荣耀的铠甲,披头散发被金福领进了御书房。
金福这一路都是欲言又止。
孟大将军回来这不是送死来了么.....
他一家子都被劫走了,他又何必回来请罪,随他家人跑掉算了,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
但这话他最终咽了下去,他若敢说这话他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不过话说这孟大将军也不冤,虽然他没通敌卖国,但他夫人干了啊,他还帮着隐瞒,真是够深情的.....
难怪都说孟家都是情种。
“臣,罪该万死!”
一进御书房,孟承修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铿锵有力道。
君泽放下手中的奏折,掀起眼皮看向地上跪着的孟承修,似笑非笑,
“孟将军好胆量,这个时候还敢进宫来见朕,是觉得朕不会杀了你?外面的百姓都说朕狗皇帝,乱杀无辜......,孟将军还真是深得民心,比朕这个皇帝都威望高啊。”
孟承修身体一僵,不知道该说什么,
“百姓们误会陛下了,是臣的错,臣有罪,臣死前定写告示昭告天下臣所犯之罪......”
君泽微微挑眉,
“那孟将军倒是说说看,战功赫赫的孟大将军有何罪?”
孟承修咬了咬牙一一列举,
“其一,臣隐瞒伪造臣夫人的身份,此乃欺君之罪!其三,臣虽然战胜了敌军,但因未发现奸细,造成无辜士兵和百姓伤亡,臣乃不查失职之罪!其四,臣猜测出臣夫人可能是奸细,但出于个人感情,并未继续深查,将人送回了京都,臣乃包庇之罪!”
“望陛下将臣赐死,所犯之事公告示众,以儆效尤!”
君泽眸色深邃幽深,
“孟大将军倒是很清楚自己所犯之罪.....”
“是,臣愿以死谢罪!只是求陛下念在臣以往打过那么多年的胜仗的份上,能否饶过臣的儿子和无辜下人!”
孟承修说完这话,满脸的汗。
内心祈求君泽只处死他一人,给他孟家留个后。
只是他也知道,这可能性不大。
君泽一贯是杀伐果断。
君泽手关节敲了敲桌子,半晌未语,拿起旁边的奏折又开始批阅起了奏折。
孟承修就那么跪着,没敢继续说话,内心忐忑至极。
直到君泽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合上后,才幽幽起身。
“大将军日夜奔波,又跪这么久,膝盖可有不舒服?”
孟承修立刻道,
“回陛下,臣身体康健,臣连跪几日也无妨!”
君泽笑了,
“身体很康健?那挨一百军棍应该是碍的住。”
说着,面色一冷,
“来人!将孟将军带下去,杖责一百!”
“孟将军失察包庇之罪,不配为将,自今日起撤去将军一职!”
他之所以没有派人去将正在归京路上的孟承修押送回京斩首,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会不会主动承认他的罪。
若他模棱两可或是干脆否认,他必杀。
但他今日认了,而且认的坦荡,他倒是有些欣赏了。
此人留着或许有用。
“是!”,两名侍卫迅速进来将孟承修拽入院中。
孟承修都傻了。
陛下这是放过了他?
反应过来后,双眼猩红,立刻跪地磕头。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臣没齿难忘!不是,是草民磨齿难忘!以后陛下有需要草民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草民义不容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