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灶房的小山子。”
长龄回过脸对卿云道:“你且自收拾吧,我出去一趟。”
卿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擦头发。
不多时,小山
笑着夸他心灵手巧,倒还可以多习女工刺绣,以后他的贴身衣物也可以交由卿云试试。
卿云蹲下替李照系了络子,仰头笑望着李照。
李照嘴角含笑,“又想要什么赏赐?”
卿云道:“殿下这可是误会我了,今日我只求殿下一个恩典。”
“看来是不好打发了,”李照笑道,“你说,要求我什么?”
卿云正了脸色,将小山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明,“太子仁厚,我偏不信您会为这事不悦,所以还想向您求个恩典,求您赐医药,全了小山子一片孝心。”
李照听罢,道:“这是小事,也合该如此,”他又淡淡一笑,“你也有心了。”说罢,便命人去料理这事。
卿云听了李照的安排,脸上绽出笑容,“多谢殿下。”
李照捏了卿云的下巴,“甚少听你为了旁人的事开口。”
卿云道:“我成日里都是围着太子您打转,旁人的事,我便是想知道也不知道呢,若不是今日正巧撞见小山子来求长龄公公,我哪有向太子您这一求呢。”
李照笑笑撒开手,又摸了下卿云的头发,卿云乌发柔顺细腻,宛如绸缎,手感极佳,李照便多摸了几下。
“你替旁人求的不算,”李照道,“再想想,讨个什么赏,”李照轻挑了下眉,“好好想,等夜里再问你。”
李照去上朝,卿云也捧了新换了碳的手炉出殿,安庆春在一旁道:“卿云小公公,今儿这一出可真是仗义执言,小山子该好好谢你才是。”
“安公公哪的话,原是我多嘴,长龄公公早做了人情。”
“这是两码事,”安庆春笑道,“太子恩德,小山子有福了。”
卿云颔首微笑:“都是做奴才的,互相帮衬是应当的。”
安庆春道:“是啊,想当初我们几个前朝宫里头留下来春字辈的太监,如今也没剩几个了。”
卿云摩挲手炉的手掌顿了顿,他早有揣测,故作惊讶道:“安公公这话,难不成您和我师傅……”
安庆春笑了笑,道:“都是从前宫里的老人,不敢说有多深的交情,总见过几回,只皇上登基后,我被分到了东宫,遂见得少了些,你初初来时,我便听闻你是瑞春的徒弟,”安庆春叹息一声,“只你颇得太子宠爱,我也不便多亲近,如今可不比从前,总要避嫌。”
卿云恭谨道:“我明白,在宫里当差,人人都如履薄冰,有些事安公公您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