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道探究的目光像细密的针,扎得人坐立难安。佴梓筠当即决定撤离茶水间这个“风暴眼”。象征性地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块最小的蓝莓乳酪挞,只想找个密闭空间喘口气。前台那位“AI”小姐姐接收到她无声的求助,或许终究存了一丝职业良知,也可能只是怕她在开放区域再出状况,她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低声说:“走廊尽头,102会议室空着,您可以在那里等hR。”
“谢谢。”声音干涩。佴梓筠几乎是贴着墙根,快步走向那间会议室,只想把自己关进一个暂时隔绝窥视的壳里。
然而,命运似乎铁了心要在她最狼狈的时刻安排一场“偶遇”。刚走到一处光线稍暗的拐角,迎面撞上了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身影——深色西装剪裁利落,步伐沉稳,带着一种无形中分割空间的气场。
只一眼,佴梓筠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猛地收回视线,像受惊的兔子般向后疾退,整个人缩回拐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祈祷这尊大神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昨夜的预感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今日必犯错。老天爷似乎正拿着剧本,等着看佴梓筠如何一步步坠入深渊。
就在那道迫人的身影即将走过她藏身的拐角时——
一股极其隐蔽、却带着明确恶意的力量,猛地从她侧后方袭来!
“啊!”佴梓筠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哐当——啪嚓!”手中那盘精致的蓝莓乳酪挞脱手飞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黏腻的奶油、碎裂的挞皮、滚落的蓝莓瞬间四溅开去,一片狼藉!
佴梓筠以极其狼狈的姿态跌跪在地,膝盖和手肘传来钻心的痛。顾不上自己,她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只有不远处几个闻声赶来的同事,脸上带着惊愕和……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是谁?刚才那股力量绝非错觉!
“还不起来,是打算用这滩东西当祭品,祈求宽恕?”一道冰冷、低沉、带着金属般质感和毫不掩饰讥诮的声音,从佴梓筠头顶上方砸落。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破空气。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猛地扭过头,对上了一双居高临下、深不见底的眼睛——叶雷诩。
更糟的是——几坨雪白黏腻的奶油,正不偏不倚地糊在他那双一看就价值不菲、纤尘不染的手工皮鞋鞋头上!像完美的艺术品被泼上了污点,刺眼至极。
空气死寂。围观者的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佴梓筠知道,这一刻的应对,将决定她能否体面地拿到那笔“买命钱”。尊严?在绝对的权力和生存面前,它暂时需要退居二线。
在叶雷诩再次开口或做出更羞辱性举动之前,佴梓筠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膝盖的疼痛,没有试图站起,反而就着跌跪的姿势,缓缓地、极其认真地——
拧开了手中的矿泉水瓶盖。
清澈的水流无声地浇落,冲刷在那片刺目的奶油污渍上。佴梓筠没有纸巾,也没有工具,只能伸出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一点一点,极其小心地,用冰凉的矿泉水和指腹,擦拭着那双象征着他无上权威的皮鞋。动作专注得仿佛在修复一件稀世珍宝。
四周瞬间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气和极低的议论声。“天啊……”“太卑微了吧……”“为了工作至于吗……”那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佴梓筠充耳不闻。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指尖冰冷的触感和那片顽固的污渍上。这不是屈服,这是一场用最低姿态进行的、关乎生存的交易谈判。
“佴梓筠。”上方再次传来叶雷诩的声音,比刚才更冷,更沉,像暴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