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缓慢而艰难,带着虚弱的颤抖,甚至全身的骨骼都发出细微的呻吟。但,她成功了!
她靠着自己的力量,完全坐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半倚半靠!虽然身体依旧瘦弱不堪,坐直后微微喘息着,但这对于一个在床上绝望等死数月的重病之人来说,已是惊天逆转!
“坐……坐起来了……”林若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泪水更加汹涌,“我……我真的坐起来了……”巨大的幸福感伴随着重获新生的不真实感,冲击得她几乎晕厥。
“娘!小心……!”何雨柱赶忙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直咿咿呀呀玩着自己小手的何雨水,似乎被母亲坐起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她努力地撑起小身子,朝着林若心的方向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发出了一个个音节:“……娘……娘……”
虽然含糊不清,但这奶声奶气的呼唤,如同惊雷一般在林若心耳边炸响!
雨水会叫娘了?!在她的印象中,雨水之前只会哭和咿咿呀呀,从未发出过如此清晰的音节!
“雨水……我的宝贝雨水……”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林若心!女儿的呼唤如同世界上最动听的仙乐!身体恢复的惊喜叠加着女儿成长的奇迹,让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渴望——想要抱抱她的孩子!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如同燎原之火!
“柱子扶……扶我起来…我要抱抱乖宝贝……”
“柱子……快!”她再次急促地催唤,声音像一根绷紧欲断的弦,目光如钩,牢牢锁住了摇篮的方向。
“来了,娘!您稳当着点儿!”柱子三步并作两步,小心翼翼托住母亲单薄如纸的脊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与底下突然迸发的力量令他心头又酸又热。他尽力让母亲靠得舒服些。
摇篮里,裹在蓝花小被里的何雨水似乎被这阵细碎动静搅扰,不满地扭动胖乎乎的小身体。
“唔嗯……”她发出小兽似的呜咽,乌溜溜的眼珠在屋里逡巡,最终定焦在母亲憔悴的脸上,小嘴一咧,竟吐出一个含混却清晰得如同嫩芽顶破冻土的呼唤:“娘……娘!”
这一声稚嫩的呼喊,像一枚滚烫的炭火坠入母亲枯寂的心湖,骤然沸腾了死水。浑浊的泪水霎时决堤,汹涌地漫过她深陷的眼窝,何雨柱鼻尖猛地一酸,慌忙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将那翻涌的泪意强压回胸膛深处。
“娘,你抱妹妹!”柱子定了定神,屏住呼吸,慢慢将这份沉甸甸的生命缓缓递送过去。
母亲急切地伸出双臂,那枯瘦的臂膀此刻爆发出惊人擎力,稳稳托住了女儿饱满的小身体,手臂甚至没有一丝摇晃。她左臂牢牢兜住女儿的后颈和脆弱的小脑袋,右手则无比娴熟地托住那圆鼓鼓的小屁股,每一个细微的发力点都精准无比,深深刻在骨子里的母性本能,在沉睡了太久之后,被这灵泉悄然唤醒,重新注入了滚烫的生机。
“娘的雨水哟……”母亲喑哑的声音带着甜腻的颤音,像窖藏多年终于启封的蜜糖,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浸泡了太久的思念与酸楚。她埋下头,枯槁的脸颊紧紧贴住女儿温热馨甜的额头,贪婪地吸吮着那鲜活幼小的生命气息,泪水无声地淌入婴儿细密的发间。
何雨水在母亲颠簸而温暖的怀里,竟奇迹般安静下来。
黑葡萄似的眼睛睁得溜圆,专注地凝视着母亲泪痕纵横的脸。她小小的拳头本能地松开,又握紧,最终轻轻搭在母亲嶙峋的锁骨上,仿佛一种无声的确认和抚 慰。
柱子站在炕沿边,静静看着这一幕,暖流在周身涌动。
数月前,母亲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