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青铜铃铛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希望有用。”心中想着将铃铛收好,韩道然独自朝着村子而去。
趁着夜色,韩道然躲在一栋宅子的房顶,遥遥的看向村子中央。
观察了片刻,他并指如剑,在虚空中迅速勾勒出一道玄奥轨迹,指尖泛起淡蓝色微光。随着法诀“霭霭其波,隐我形踪”,一张泛着青芒的符箓在掌心凝结,又倏然化作万千细碎水珠消散,正是青玉境才能驾驭的「水镜遁形符」。
刹那间,四周空气微微扭曲,一层似有若无的半透明水幕自他脚下升腾而起,如薄纱般笼罩全身。他的身形渐渐模糊,气息也彻底融入了夜风中飘散的露气,仿佛与这片天地间的水雾化为一体。
韩道然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嘴角微扬。这水幕看似轻柔,实则暗含玄机。不仅能折射光线隐匿身形,就连脚步声也被流动的水纹悄然吞噬。
深吸一口气,抬脚迈入村口,所过之处,唯余几滴悬而未落的水珠,在月光下闪烁一瞬,又无声渗入泥土。
村子中央,韩道然选了一栋较高的居民楼,伏在屋檐上屏息凝神,晒谷场上的情形一览无余。
凌霄道长独自立于场中,青色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面对层层包围的尸群,他负手而立,神色自若。
只见那红色轿帘拉开,一袭红衣的长发女子从轿中走出。女子脸色红润,长的跟王晓悠有几分相似,如果忽略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的话,跟活人没有什么区别。
“王晓瑶是法尸?”见到轿子中走出的女子,韩道然一怔。
没错,那女子长的跟王晓悠照片中的王晓瑶一模一样。
只见王晓瑶凌空虚踏走至凌霄道长身前,血色长袍在阴风中猎猎作响。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老道,猩红的眼眸中似有血浪翻涌。磅礴的尸气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压得四周草木尽折。
反观凌霄道长,孑然立于尸群之中,身形在滔天尸气之下显得格外渺小。
就在韩道然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时。
那红衣法尸竟缓缓自半空落下,单膝跪地。她低垂着头,青丝掩映下,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主人!”
刹那间,她身后黑压压的尸群如潮水般匍匐,头颅低垂,姿态恭敬至极,仿佛在朝拜至高无上的君王。
反观那凌霄道长,脸上的正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威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的法尸,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拿来!”
王晓瑶缓缓抬手,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小鼓。鼓身惨白,细看之下,竟是由一节节人指骨拼接而成,鼓面紧绷,隐隐泛着不祥的暗红。
接过骨鼓,凌霄道长指尖轻轻摩挲,如同抚弄情人的肌肤。他的嘴角缓缓勾起,笑容阴鸷而扭曲。
只见凌霄道长指尖轻弹鼓面。
“砰!”
看似随意的一击,却爆发出震天撼地的巨响!音浪如怒涛般炸开,四周的房屋在恐怖的震荡中轰然崩塌,砖瓦飞溅,烟尘冲天而起。
韩道然在凌霄道长抬手的瞬间便已催动隐雷符,周身雷光缭绕,化作护体屏障。然而那鼓声穿透力极强,即便在隐雷符的保护下,仍震得他耳膜生疼,眼前发黑。护体雷光“咔嚓”碎裂,化作细碎电芒消散在空气中。
没有轻举妄动韩道然咬紧牙关,强压下出手的冲动。现在暴露,绝非明智之举。
凌霄道长凝视着手中骨鼓,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狂喜,嗓音沙哑而兴奋:“不错,这段时日,你倒是没少用尸气温养它。”
“主人,那镇魂铃……”王晓瑶看着凌霄道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