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重力让卫宫玄的脊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碳纤维骨骼在极限承压下的哀鸣。
视线中的光线扭曲成了一团浆糊,像是在万倍重力的深海里仰望星空。
数道带着苍蓝辉光的射线在半空划出凌乱的几何图形,那是属于第二魔法的权能,毫无阻碍地洞穿了他的肩膀和腹部。
没有痛感。
卫宫玄看着自己身上多出的几个血窟窿,大脑冷静地像是在复核一张毫无关系的报表。
神经元里原本应该尖叫的求生信号,被那该死的情感剥离模块拦截得干干净净。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逻辑陷阱——当一个人连疼痛都感觉不到时,身体就会判定当下的环境是安全的,从而拒绝分泌那些能让人突破生理极限的肾上腺素。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肌肉纤维由于缺乏激素刺激,在重压下陷入了类似死机的僵持。
老实说,这死法挺环保的,连墓地都省了。
就在他的视网膜被下一波攒射而来的蓝光覆盖时,一个极其不协调的阴影突兀地撞进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个穿着皱巴巴廉价西装、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枚旧硬币的男人。
城户辉夫?
那个总是在收队后跑去便利店买临期饭团、甚至还因为卫宫玄是打工人而多塞给他一根炸虾的普通警察,此刻竟然以一种近乎透明的灵体状态,挡在了他和射线之间。
嗤——
射线毫无悬念地贯穿了城户的胸口,他的灵体像是一张被点燃的旧报纸,从边缘开始迅速焦黑、剥落。
卫宫玄的瞳孔骤然收缩,那颗本该沉寂如死水的脑核深处,突然泛起了一股无法用逻辑解释的苦涩。
那是属于“卫宫玄”这个凡人残存的人性,在目睹这种毫无价值、甚至近乎滑稽的牺牲时发出的最后悲鸣。
蠢货。
卫宫玄想骂出口,喉咙却被重力压得只能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不必等待未来,去向过去索取力量吧。
艾莉西亚那标志性的清冷嗓音在他意识最深处响起,带着一种看透时空荒谬的倦怠,这回廊记录了你所有的挣扎,它们可不是为了被遗忘才存在的。
去他妈的逻辑。
卫宫玄猛地咬破舌尖,那股久违的、咸腥且温热的血味瞬间点燃了他的大脑。
他强行驱动那条几乎断裂的右臂,反手握住腰间的守心·未誓,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而是像要把自己的命也一起砸碎般,将魔刀重重捅进了回廊那由时钟零件构成的地面。
以我之血,唤回余响!
魔力顺着刀尖疯狂倾泻,像是把一个高压阀门强行掰断。
卫宫玄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但与此同时,回廊内残留的战斗残响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向他聚拢。
吼——
一声带着暴戾气息的咆哮在他身后炸开。
虚空撕裂,一个周身缠绕着赤金色麒麟火、瞳孔中写满了纯粹杀戮欲望的“卫宫玄”踏火而出。
紧接着,左侧的空间如灰烬般崩碎,另一个散发着万灵归烬、冷静到近乎神明的“卫宫玄”无声浮现。
三名处于不同巅峰状态的卫宫玄,在这狭窄的星火回廊内成品字形站立。
那一刻,回廊内的苍蓝射线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三者重叠的意志威压下纷纷崩碎成毫无攻击力的荧光。
麒麟之我负责暴力破局,他发疯般冲进射线群,双拳挥舞出的残影带起了一阵又一阵赤色的音爆云;万灵之我则静立原地,双手飞速结印,那些散乱的魔力在他眼中被拆解成了最基础的术式结构,然后被成片成片地格式化。
卫宫玄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