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万千百姓,从今往后,都是他的责任。
登基大典过后,皇城之内一片欢腾,御膳房准备了十万份糕点,分发给百姓,街头巷尾都飘着桂花糕的甜香。可在皇城之外的洛阳城郊,却笼罩着一片血腥的气息。
司马氏的余孽被围困在一座名为“青溪”的庄园里。这座庄园曾是晋武帝司马炎的行宫,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如今却成了困兽之斗的牢笼。庄园外,冯德坤率领着五千威武军,将庄园围得水泄不通。他身披黑色铠甲,脸上带着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伤疤,那是当年与晋军作战时留下的。他手中握着一把玄铁长枪,枪尖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眼神冷得像冰。
“将军,里面还在顽抗,已经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了!”一名校尉跑过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怒火。
冯德坤冷哼一声,抬头望向庄园的大门。那扇朱漆大门早已被炮火轰得残缺不全,露出里面的雕花木门,门后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还传来弓箭上弦的声音。“顽抗?”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司马氏当年屠杀我冯氏满门的时候,可没给我们留一丝余地。今天,我就要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灭门之痛。”
说完,他抬手一挥:“架云梯,点火油!朕说了,晋室余孽,一个不留!”
威武军的士兵们早已摩拳擦掌,听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十几架云梯被迅速架在庄园的围墙上,士兵们手持盾牌,背着火箭,顺着云梯往上爬。庄园里的司马氏余孽疯狂地射箭,箭雨密集如蝗,几名士兵中箭倒地,鲜血顺着云梯流下来,滴在地上,与泥土混合成暗红色的泥浆。
“放火箭!”冯德坤再次下令。
几十支火箭同时射出,带着熊熊烈火,落在庄园的屋顶上。那屋顶是用楠木做的,遇火即燃,瞬间就燃起了大火。火借风势,迅速蔓延,整个庄园很快就被浓烟笼罩,里面传来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声,还有男人的怒骂声。
“冯德坤!你这个乱臣贼子!我司马氏与你不共戴天!”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浓烟中传来,是晋元帝司马睿的弟弟司马曜。
冯德坤闻言,眼神更冷了。他想起当年,自己的父亲是晋朝的忠臣,却被司马曜诬陷谋反,全家一百七十三口人,除了他之外,全部被斩首示众。他永远记得,父亲临刑前,对着皇宫的方向大喊“忠君报国,何罪之有”,而司马曜却在城楼上饮酒作乐,笑着说“斩草要除根”。
“不共戴天?”冯德坤冷笑一声,拿起身边士兵的弓箭,拉满弓弦,对准浓烟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当年你杀我全家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一箭射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穿透浓烟,准确地射中了司马曜的胸口。司马曜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声音。
庄园里的抵抗渐渐弱了下来,大火越来越旺,烧得木材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和血腥味。冯德坤骑着马,绕着庄园走了一圈,看着里面的人一个个被大火吞噬,或者被士兵们斩杀。他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复仇的快感。
突然,一个穿着粉色衣服的小女孩从浓烟中跑了出来,大约五六岁的样子,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娃娃。她看到冯德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却还是鼓起勇气喊道:“不要杀我娘亲……不要杀我娘亲……”
冯德坤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当年妹妹也这么大,喜欢穿着粉色的衣服,抱着一个布娃娃。那天,他亲眼看着妹妹被晋军的士兵杀死,布娃娃掉在地上,被鲜血染红。
士兵们已经举起了刀,准备斩杀那个小女孩。冯德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柳林登基时说的话:“朕临天下,唯愿百姓安乐。”可随即,父亲和妹妹的惨死画面又出现在他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