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尧跟着张奶奶的指点,试着慢慢下剪。
可指尖的笨拙哪能一下子改掉,刚稳住没两剪,手腕又微微晃了晃,剪刀尖儿瞬间偏离了既定的纹路。
把福字右侧的竖笔画剪得歪歪扭扭,还险些剪到了纸的边缘。
她懊恼地停下动作,垂眸看着纸上不尽人意的痕迹。
轻轻叹了口气,握着剪刀的手微微垂落,语气里带着几分泄气:“看来我真是没什么手工天赋,连个简单的福字都剪不好。”
说罢,还抬头看向萧朔,眼底带着几分小小的无奈,像只没办成事的温顺小猫。
萧朔见状,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又宠溺,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语气更是软得不像话:“哪有,第一次剪能剪成这样已经很好了,我来帮你,咱们慢慢来,不急。”
他说着,没有松开扶着红纸的手,反而稍稍调整了姿势,让宋惜尧靠得更舒服些。
他的掌心稳稳贴着她的手背,帮她把控着剪刀的走向,每一步都放缓了速度,配合着她的节奏。
阳光透过天井上方的檐角,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落在那张鲜红的纸上,暖意融融。
宋惜尧能清晰感受到萧朔指尖的力道,他从不会擅自主导,只是在她手腕发颤时轻轻稳住。
在她方向跑偏时悄悄带正,全程都顺着她的节奏,给足了她耐心与底气。
她渐渐找回了感觉,紧绷的指尖慢慢放松,跟着萧朔的指引。
一点点勾勒着福字的轮廓,呼吸也跟着放得又轻又匀,眼里只剩手中的红纸与剪刀,连周遭的动静都淡了。
萧朔一边帮她扶纸稳剪,目光一边时不时落在她的侧脸上。
午后的柔光衬得她肌肤莹润,睫毛纤长,微微垂着眼,神情专注又认真,连鼻尖都透着几分可爱的认真劲儿。
他心头一动,悄悄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调至静音模式。
镜头悄悄对着她,没有惊扰她,只静静拍下她认真的模样,拍下两人交叠的手,拍下这老宅里静谧又恩爱的瞬间。
每一张照片里,都藏着他不动声色的宠溺,藏着两人之间不言而喻的温情。
张奶奶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剪着自己手里的花样。
余光却一直留意着两人,看着萧朔满眼的迁就,看着宋惜尧依赖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她偶尔开口提点两句,教两人如何处理福字的边角。
如何剪出圆润的笔画,宋惜尧听得仔细,遇到不懂的地方,便抬头问张奶奶。
萧朔则会在一旁帮她记住要点,等她低头剪的时候,轻声再提醒一句。
有了萧朔的帮扶,宋惜尧的剪刀渐渐少了跑偏。
可偶尔还是会有小失误,要么笔画剪得粗细不均,要么边角不够圆润。
可她再也没有懊恼,反而看着纸上渐渐成型的福字,眼底满是欢喜。
萧朔看着她雀跃的模样,也跟着满心欢喜,哪怕纸上的纹路还很粗糙,在他眼里,也是最特别的存在。
两人就这般依偎着,一人扶纸一人稳剪,暖意从交叠的掌心蔓延开来,淌过四肢百骸,落进彼此心底。
老宅的午后,时光仿佛被拉得很慢,慢到足够细细品味这份相伴的温柔。
慢到让这份恩爱在细碎的时光里,悄悄发了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