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挺见众人都无异议,便沉声说道:“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了。说辞我已经想好。三位元帅深知粮草事关前线胜负,特意派我提前赶来益津关,一是督办关内粮草清点事宜,督促守军提前备好装车器具;二是等候押粮队抵达,确保粮草能即刻装车运往沧州、河间前线,不得有丝毫延误。”
他看向四人,一一叮嘱:“岳经,你扮作亲卫统领,随我上前应答,遇事沉稳些,帮我打圆场;岳纬、岳琛,你们二人站在两侧,作护卫姿态,眼神警惕些,其他人靠近直接亮刀即可;岳珂,你跟在最后,留意守军的神色,若是有异常,及时用眼神示意。记住,咱们的身份是金军将领与亲卫,是来前线催粮的,言行既要急切,又不能失了气度。”
“明白!”四人齐声应道,纷纷重新戴上头盔,整理好铠甲,将腰牌别在腰间显眼位置。
吴挺特意换上那套偷来的金军将领的铠甲,腰间悬挂着弯刀,手中握着一根从树林中折来的粗树枝,权当作随身携带的马鞭,刻意挺直脊背,收敛了往日的随和,眉宇间添了几分金将的傲慢与威严。
一切准备就绪,五人朝着益津关城门走去。
越靠近关隘,空气中弥漫的粮草气息便越浓郁,城门口的盘查也愈发严格——守军不仅逐一核对路引与腰牌,还要盘问过往人员的去向与事由,甚至会抽查行囊,以防有细作混入。
“站住!来者何人?”两名手持长枪的金军士兵上前拦住五人,目光警惕地扫过他们的铠甲。
尤其是两人眼神落在吴挺的铠甲上时,神色稍缓,但仍未放松警惕,“可有通行文书?前来益津关何事?”
吴挺并未立刻开口,只是微微抬眼,用眼角的余光瞥了那两名士兵一眼,语气傲慢:“放肆!本将的身份,也是你们能随意盘问的?让你们守关将领出来见我!”
两名士兵被他的气势震慑,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其中一名士兵壮着胆子说道:“将军息怒,我等只是奉命盘查,还请将军出示信物,我等也好去通报守将。”
岳经上前一步,语气冷硬地说道:“我家将军乃是徒单合喜元帅的侄子,徒单子温将军!奉完颜奔睹、仆散忠义、徒单合喜三位元帅之命,前来益津关督运粮草之事。尔等若是因此耽误了前线战事,担待得起吗?”
说着,便将吴挺的腰牌递了过去,同时刻意露出自己腰间的腰牌。
“徒单子温将军?”两名士兵脸色骤变,连忙双手接过腰牌,小心翼翼地查看。
腰牌乃是金军制式铜铸,上面刻着将领品级标识与狼头纹路,做工精良,绝非伪造。
两人心中顿时没了底气,不敢再怠慢,其中一人连忙说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将军稍等,小人这就去通报守将!”
说罢,便快步朝着城楼跑去。
余下的士兵则恭敬地退到一旁,不敢再随意打量五人,只是垂手站立,眼神中满是敬畏。
岳纬强忍着笑意,装作面无表情的模样,目光扫视着四周的守军,双手一护刀鞘一护刀柄,俨然一副护卫的姿态。
岳珂则悄悄观察着城门口的布防,只见城门内侧埋伏着十几名弓箭手,城墙垛口处也有士兵值守,防守十分严密。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名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长刀的金军将领快步从城楼走下,身后跟着几名亲卫。
那将领身材魁梧,面容黝黑,腰间悬挂着一枚鎏金腰牌,正是益津关守将,金军千户乌古论元义。
他快步走到吴挺面前,目光仔细打量着吴挺,看到他手中马鞭却未骑马,眼中带着几分试探,微微躬身行礼:“末将乌古论元义,见过徒单子温将军。不知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