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棠姬若有所思。
那一瘸一拐之人正是棠姬同珍珠初遇之时在市井街道上见到的那个铁匠张老爷子。
棠姬之前听张铁匠说起过自己的身世,他来自宜阳,祖上是为韩国世代铸剑的工匠。五十多年前宜阳被雍国夺走,他就开始为雍国做事了。
郑子徒没有买到精铁之前就曾经找张铁匠为泾洛之渠造器具,他如今新得了百来万斤的精铁,自然要将张铁匠这等世代从事精铁冶炼的好工匠请过来帮忙。
棠姬上次见张铁匠的时候老姚和老李都不在长安城,两人听着棠姬的语气便知他们之前必然相识。
老姚好奇询问:“老板娘,这个瘸老头是谁啊,你认识?”
“前些日子见过一次。”棠姬答道,“是宜阳的铁匠,姓张,据说他家祖上为韩国造出过不少厉害的刀枪剑戟。”
老李本来也很好奇,也想追问几句,可是听到铁匠的姓氏之后就不吱声了。
姓张,宜阳来的,又是搞精铁相关的活计的。
同他杀的那位张老板大概不止是同乡,可能还是同宗。
棠姬原本打算见到阿木之后就问他关于郑子徒的事情,可她摸不准这铁匠和郑子徒的关系,此时也不敢贸然出去,就同老姚和老李躲在不远处的密林里偷偷观察了一会儿。
只见阿木强行拖着张铁匠走,张铁匠瘸着一条腿仍拼死挣扎。
“你快放开我,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你走的!”
阿木的武功很高,对付这么一个年老残疾的老头儿不在话下。他也不跟张铁匠废话,抬着张铁匠就要往马上扔。
张铁匠抵死不肯,竟取下发簪打算寻死。
“赵长官,实在不行你就杀了我吧!反正我这么大年纪也活够了……”
眼看张铁匠在自己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印子,似乎并不是吓唬阿木。
阿木有些着急,一边将张铁匠放下来,一边抢夺他手里的发簪。
“老张头,你这是做什么?郑子徒要杀了我们,我这是在救你的性命!”
不远处的棠姬等人听到二人的对话又有些惊奇。
郑子徒竟然要杀了阿木和张铁匠?
难道她猜错了?
郑子徒并不是韩国派来的细作?
老姚和老李闻言都有些失望,可棠姬不肯相信,又拖着老姚和老李蹲在隐蔽处观察了一会儿。
那边张铁匠情绪有些崩溃,竟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您救我出此处我自然感激,可是您要是带我离开此处之后,转手将我送去给雍国人打造兵器去,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家同雍国人有血海深仇,当年我在祖宗灵前发过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为雍国人打一把刀,一柄剑!可您今天要送我去那种地方,这哪是救我的性命啊?这分明是要害我的性命!”
一边哭着,张铁匠又指了指自己的瘸腿。
“我当年为了不在雍国的少府工室服役自断腿骨,今日您若非要逼我,那我只能将这条性命舍了。反正我无儿无女无家无室,你奈何不了我!”
棠姬第一次见张铁匠的时候听他聊过这条断腿。
当时张铁匠说他这条腿是当年为雍国的先王铸剑时意外砸断的,曾经请过名医治疗单无济于事。因为此事他得到了一笔抚恤银,此后一生也不必再为雍国服劳役。
当时棠姬还以为张铁匠在雍国生活得太久,忘记了自己韩国人的身份,更怀疑他的子孙也同那位宜阳来的张老板一样完全洗去了韩国的痕迹,彻底成了雍国人。
没想到张铁匠的腿竟然是为了不为雍国人造兵器自己打断的,他也没有留下什么为雍国人做事的子孙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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