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不光白守业在,李力也在。
两个人都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不同的是,白守业正在奋笔疾书,李力在抽着烟。
写啥呢这是?
刘根来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白守业写的都是他说过的话,还有当时的情形。
这是要当报告交上去?
也对,外交无小事嘛!
这算外交?
从某种意义上说,应该算是,反正都是不能说错话。
现在写,应该是趁记忆还清晰,要是回去再写,估计是怕忘了。
回过身的时候,刘根来掏出十张大黑十递给了李力,“那一百港元都被我花了,都算我的。”
这年头的软妹币可比港元值钱多了,用一百软妹币换一百港元,刘根来绝对吃了大亏,但问题是他自己换不到,国际上也不认软妹币,多出来的钱就当手续费了。
“你还真是有钱啊!”李力摇摇头,接过钱,揣进衣兜,也没问刘根来把钱都花哪儿了。
这是没心情?
“李老师,明天的拍卖会,你去吗?”刘根来又给李力递了根烟。
李力直接用快抽完的烟头续上了,“去啥去?你们也去不了,我打听清楚了,进场要交保证金,一人十万港币,上哪儿弄那么多钱?”
啊?
刘根来一怔,这一点,他还真没想到。
参观展览免费,他想当然的以为参加拍卖会也免费。
“不是,李老师,咱不参加拍卖,不举牌,光是看看,也要交保证金?”刘根来诧异道。
“天真。”李力哼了一声,“今天这么一闹腾,白教授已经被拍卖行盯上了,你觉得他们会让白教授进去旁观?”
被鄙视了。
刘根来抬手摸了摸鼻子。
嘴还是太快了,问问题之前,应该先过过脑子。
只是,进不去拍卖会现场,那他不白折腾了?
想办法兑换点港币?
这年头,软妹币和美元的汇率在两块出头,两块多钱能换一美元,一美元大概能换六十多块港币,用软妹币换十万港元也就几千块,两个人也用不了一万。
这些钱,刘根来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可问题是,就算他拿出来了,也不一定换得到。
还是那句话,现在的软妹币,人家不认。
该咋办?
就这么回去?这也不是他的性格啊!事儿做了,坑挖了,总得看到结果。
刘根来脑子飞速运转着,很快就有了主意——去找宋千。
宋千肯定很想知道那幅画究竟是真是假,说不定愿意出这二十万港币保证金,让他和白守业参加拍卖会。
该咋跟他说呢?
刘根来正琢磨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李力立马警觉起来,示意刘根来去保护白守业,他去开门。
保护人不是你的强项吗?
刘根来没听他的,直接过去开了门。他的理由很强大——你是我的老师,白守业是我的叔叔,房间里就属我最小,我不开门谁开?
等开门一看,刘根来先是一惊,随后又是一喜。
门外站着的居然是宋千父子。
这是心有灵犀吗?
刚在心里念叨你,你就来了。
刘根来刚想跟他们打声招呼,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人设,到嘴边的话立马变成了,“你们找谁?”
他是小傻子,说话当然要不客气一点。
礼貌?
那是正常孩子该做的。
“你叔叔在吗?”问话的是宋千的儿子,能这么问,显然是已经知道了刘根来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