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身后传来母亲追着大嫂小声劝解的声音,“丽啊,老二刚回来,心里不痛快,你多担待……”
“这么大个人了,不是喝酒就是打架,连自家地在哪儿都不知道!妈,你就惯着他吧!”孙丽撒鸡食的动作格外用力,鸡群被惊得四散奔逃。
劝不住大儿媳,张凤英又匆匆折回屋里,“老儿子,别跟你嫂子计较。她又要操持家务,又要照顾刚断奶的孩子,难免……”
楚昊当然明白嫂子的怨气从何而来。
大哥楚亮高中没念完就扛起了瓦刀,寒冬酷暑在工地挥汗如雨。
而他这个老二,读书时十指不沾阳春水,退学后还成天惹是生非。
前世那个中秋夜,嫂子当众哭喊着要分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后来她被大哥打了一顿,不到半月就踏上了去俄罗斯打工的列车……
“妈,我明白。”
经过大哥房间时,透过窗户看见小侄女小侄女在炕上睡得正香,便收回了推门的手。
回到自己屋里换上大裤衩,趿拉着拖鞋正要出门,却被母亲拦在灶房门口,“毒日头底下又去哪儿野?”
“去向东家转转。”
听见吕向东的名字,张凤英紧绷的肩颈稍稍松弛。
那孩子是跟楚昊光屁股长大的交情,如今跟着父亲凌晨三点起来磨豆腐,是村里难得的踏实后生。
刚迈出院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哼,“死性不改!”
楚昊脚步微滞,苦笑着搓了把脸。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早像铁钉似的楔进大嫂心里了。
就算他现在指天发誓要洗心革面,换来的恐怕也只会是更响亮的嗤笑。
不过有一点大嫂没说错。
从小到大,家里的地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他还真不知道。
指望他下地干农活,上辈子不行,这辈子还是不可能。
重生回来,身上多了个外挂,当然是怎么舒服挣钱怎么来了。
村西头有一颗将近三人合抱的大榆树,据说已经活了快一百年了,大榆树村的名字也因它而起。
这个年头没什么娱乐节目,不少人在饭后都会聚集在大榆树下家长里短的闲聊着。
而这两天最劲爆的话题,莫过于楚昊从军校退学回来一事。
“你们说洪昌要是知道他儿子从军校退学跑回来了,会不会气得吐血?”
“唉!洪昌两口子多能干的人哪,咱村里第一户盖大瓦房的就是他家吧?苦把苦夜供出来个大学生,结果说不念就不念了,造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