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邢盯着跪在窗边的阿影,胸口那股闷痛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恶劣的、掌控的、近乎暴虐的。
他忽然想看看,这个素来冷静自持的影卫,若是被逼到极致会是什么模样?
像狗一样匍匐在地,摇尾乞怜?
还是咬着扇子,只能发出呜咽的哭腔?
贺邢的指尖轻轻敲击窗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阿影。”
他懒洋洋地开口,“头再抬高点。”
阿影垂眸,抬头,姿态恭顺,仿佛早已习惯这样的召之即来。
下一秒,贺邢伸手,一把扣住他的下巴。
“呵。”
贺邢冷笑一声,
“不诚实啊,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今晚就忍好了,一点都别出声。”
他俯身,在阿影耳边轻声道,“要是让我听见一点声音……”
有力的手指滑到阿影后颈,重重一按,“我就让你脱一层皮。”
阿影闭了闭眼,咬着主人的扇子,点点头。
于是贺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那股暴虐的欲望越发强烈。
他想象着阿影摇尾乞怜的模样,想象着阿影泪眼朦胧却无法出声的狼狈,甚至想象着……若是此刻有旁人进来,看到剑阁最锋利的刃被驯服成这副模样,该是什么表情?
会是什么样的呢?
哪怕被逼到极致,以阿影这个闷死的性格,恐怕也只是咬着扇子,眼尾泛红,呼吸凌乱。
可以掐着阿影的后颈,逼他俯首帖耳,或是按着阿影作为武者那脆弱的咽喉,看阿影因窒息而涨红的脸……
甚至更恶劣些,像贺邢无数次想象的那样,武功高强的影卫,就该被碾碎,只能咬着扇子呜咽,连求饶都发不出。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可贺邢还未开始折磨影卫,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那痛楚来得毫无预兆,像是一把钝刀生生剜进血肉,疼得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从窗边跌了下去!
“主人!”
阿影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玄铁扇掉在地上,一把接住贺邢。
阿影顾不得自己刚刚被踩得生疼的肩膀,手臂稳稳地托住贺邢的身体,掌心却触到一片冷汗——贺邢的脸色惨白,唇色尽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滚……”
贺邢咬牙,想推开阿影,可手却使不上力。
阿影没松手,反而将他扶得更稳,内力稳稳的输入贺邢经脉,低声道:
“属下冒犯,属下知罪。”
输再多的内力有什么用!
贺邢疼得眼前发黑,他知道,这莫名其妙的痛楚,一定是那颗该死的“琉璃心”在作祟!
它就像个多管闲事的判官,每次他只是稍微对阿影过分一点,就要让他痛不欲生!
“阿影……”
贺邢喘息着,突然一把攥住他的衣领,“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什么蛊?”
阿影一怔,随即连忙摇头:“属下不敢。”
“呵、”
贺邢冷笑,可心口的疼痛却让他连冷笑都维持不住。
眼前一黑,贺邢在剧痛中昏了过去。
他的意识沉入一片混沌,恍惚间,那一颗妖邪鬼怪的琉璃心一闪而过,贺邢还没看清楚,就又看见漫天雨倾盆而下,将整个剑阁笼罩在一片暴雨之中。
——这是梦。
可这梦,真实得可怕。
血鸦谷,武林禁地,十死无生。
谷中藏有神兵墨血剑,剑出之日,必染百人血。
各大门派虎视眈眈,却无人敢轻易涉足——直到剑阁下令,命影卫统领阿影率三十精锐,夺剑而归。
梦中的画面支离破碎,却又清晰得令人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