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孔盛东不想让冯美回来的原因是这一战打得太惨烈。双宁营、云盛堂损失惨重,实在无暇再照顾她们母子。
双宁营派出的二百家底几乎损失掉一大半,雁门关南大营的汉军五千预备队几乎打光。辽军发疯般在雁门关下和汉军开战,双方在山道上展开了殊死搏杀,之后偷袭、劫营、暗杀、埋伏......几乎把能用的招数全都用上了。下大雪后,两方依然在半山腰死命相搏。
后来天气实在太冷,山上的西北风凛冽无比,双方的人马冻死百余人后,汉军死守住山道,并派出小队偷袭辽军的运粮队,辽军才不得已撤退回朔州和应州休整。
在两方作战的过程中,驻扎在云南县的萧平佑部似乎也觉察到了双宁营的动向,但是萧平佑担心双宁营参战的消息被辽国朝廷知道后,他自己也要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因此没敢把事情上报给云州,反而说双宁营一直老实呆在善庄驻地。萧思陆还偷偷暗示黄二狗,给孔盛东传话,双宁营受伤回来的军兵千万要藏好,以免让好事的人有所察觉,引出祸事。
雁门关的战事直到接近年底这才停止。
至此辽军的这轮攻势以双方的互有胜负和两败俱伤结束。
郭威见战局稳定住后,不敢在幽州以南继续驻扎,指挥汉军退回到沧州以南,他自己则回到邺都从侄子兼养子柴荣的手里接过邺都汉军的指挥权,重新部署了汉军的防务,稳固汉国的北方防线。
当他手下那位赵将军仅仅带领着二十余名亲兵从雁门关回来向他禀告雁门关的惨烈战事后,郭威忙向汉国皇帝刘知远请求,派出人马巩固雁门关防线,在辽军遭遇挫败后,寻找适当的时机以攻代守收复朔州和云州。
刘知远得报后倒是同意郭威的建议,但是此时正赶上刘知远的长子、留守太原府的左卫上将军刘承训重病死去,刘知远失去了几个儿子中最看好的继承人,因此意志消沉颓废,不久也重病不起,难以主持朝局。皇帝病危,实在不是出兵的好机会,因此郭威也只得在邺都下令各州驻军屯兵操练、固守北方战线。
一个月后,上泉镇南货铺堂内,孔盛东看完冯满刚刚整理好的伤亡统计,将这两页纸塞进炭火盆中点燃,静静看着纸张全部烧成灰后,说道:“此战之后,双宁营剩余的一百二十二人仅用于保护云盛堂的商队出行,再不外派出战,日后年老的军兵可以申请退出,由云盛堂另出一笔安置费用。云盛堂生意的盈利主要用于给战死军兵的孤寡妇孺亲属养老和抚养幼年子女。善堂除了云南县的孩子,不再接收任何地方的孤儿。云青、冯满你们看这样定可以吗?”
堂内的张云青和冯满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因为他们心里知道孔盛东为何这样安排。双宁营和云盛堂身处辽国境内,本就遭辽国猜忌,刚刚过去的两个月双宁营不但再次战死近百余人,而且因为战乱,云盛堂的生意也仅有云州城维持尚可,其余各地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太原府的分号这几年虽然挣了些钱,但是几乎全部投在了郭威的亲军身上,根本没有多少留存。再无休止地参与两国之间的战争,没等两边分出胜负,双宁营和云盛堂估计就会消失。
过了片刻后,张云青说道:“郭威派人几次请咱们去太原府或者邺都安家,孔哥,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可能性?”
孔盛东哀叹一声后说道:“我不走!假如我走后,过年过节,双梁村和安宁村两处坟地连个上坟的人都没有!要走就让冯满带着年轻人去投奔郭威,或许这是一条生路。”
冯满这几年早历练得沉稳老辣,说道:“我也不走!去了太原府或者邺都又如何?乔玄倒是在太原府,打起仗来照样战死沙场,况且汉国的内部也不稳定,刘知远的长子死后,汉国的皇位听说要传给皇次子刘承佑,据风青叔叔打探的消息,这位将来继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