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筠芮失笑,他都不知道还有这一茬!岳家可是江南富商,母亲的陪嫁就有京城一百八十间铺子,月营收上万两。
这些年,为了稳住侯府地位,每月收入的八成要上缴国库。即便这样,母亲手中的银子也不少。
年年送银票,林家人定是被银票喂出了野心。
“如此大的事您为何不早些告诉我?”
“告诉你有何用?这侯府还不是他一手遮天,你又能做什么?”岳夫人叹了口气,再一次走到八角亭的护栏边,因为没有站稳身体摇晃了几下,沈筠芮抓住她的手臂,生怕她掉进池塘。
“放心,我不会轻生。不会让亲者痛,仇者快。”岳夫人又是一副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沈筠芮却安心了几分,这么多年来,母亲都是这般疏离模样,他已经习惯了。
“说说那孩子吧!”岳夫人依旧望着远处。
“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沈筠芮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他知道的也不多,留下墨琛在桑集县打探消息,目前还没有传回来。
“自然是真话。”岳夫人看了沈筠芮一眼,“在我面前还耍心眼?”
沈筠芮侧身跟岳夫人并排站着,望着池中残荷断梗,轻声道:“我见到染染那天,她刚从养父母的魔爪逃出来……”
林落染其实并未走远,她在连廊中央盘腿坐下。
夜里安静,她能清晰地听见二哥与母亲的谈话,母亲竟年年让人给林家送银票,可悲的是她一文钱都没有见到,甚至没有享受过一天温暖幸福的生活。
难怪林悦慈手握巨资,在侯府中精心编织着自己的关系网络。
母子俩谈完已经半个时辰后了,沈筠芮想送岳夫人回去,却被拒绝。
“你先走,我想再在这里待一会儿。”岳夫人眼眶微微泛红,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
然而却无济于事,她心里如同一团乱麻缠绕,只想静一静,理一理。
只听到沈筠芮说了关于那孩子的只言片语,她的心就揪疼,若她真是自己的女儿,她真的无法面对她。
“那您也早些回去。”沈筠芮惦记着林落染,施礼离开。走的时候叮嘱岳夫人身边的丫鬟好生伺候着。
他步履匆匆,走出八角亭几步,便望见坐在地上的林落染。她静默地坐着,犹如一个破碎的瓷娃娃。微弱的月光透过连廊,洒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那单薄而孤寂的身影。
“染染,起来。”沈筠芮朝她伸出手。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