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 年 6 月 12 日,天还没亮透,金海市像被一层薄纱裹着,灰蒙蒙的。
大沽河尉氏段的岸边,只有零星的虫鸣,连风都透着股湿冷。
防汛巡查员老周推着半旧的自行车,慢悠悠地走在河边。车把上挂着他的搪瓷杯,里面还剩半杯凉白开,是早上从家里带出来的。
连续下了好几天雨,河水涨得厉害,原本露在外面的河底石头,现在全被浑浊的水淹没了。水面上飘着杂草、塑料袋,还有不知道从哪冲来的树枝,看着乱糟糟的。
老周今年五十六了,干巡查这活儿快十年,河边的每一寸土地他都熟得很。平时这个点,除了他,基本见不着别人,今天也一样,只有他的脚步声和自行车链条偶尔发出的 “吱呀” 声。
他一边走,一边用眼睛扫着河面。这是他的老习惯,不管雨下多大、天多冷,都得把河面看仔细,生怕出什么岔子。
走着走着,离下游那间施工用的铁皮屋还有三百多米时,老周的目光突然顿住了。
河面上,飘着个东西。
那东西一半泡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颜色是深的,看着像件外套。可老周心里犯嘀咕,谁家的外套能飘得这么板正?而且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僵硬,不像普通衣服那样软塌塌的。
老周心里 “咯噔” 一下,心跳瞬间快了几分。他赶紧加快脚步,推着自行车往河边凑了凑,又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蹲在岸边,眯着眼睛使劲瞅。
河水还在流,那东西随着水流慢慢转了个方向。就在它翻转的瞬间,老周的眼睛猛地睁大,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哪是什么外套啊!露在外面的部分,分明是一张人脸!
脸是苍白的,还肿得厉害,五官都有些变形,一看就不是活人该有的样子。老周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死人!” 他声音都在抖,嘴里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要报警,手忙脚乱地摸口袋找手机。
手机揣在最里面的口袋里,他掏了好几次才掏出来,手指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按对报警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带着哭腔喊:“喂!警察同志!大沽河这边…… 有死人!浮在水上的!”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许长生正和队员们围着桌子,梳理上周没结的案子。桌上摊着一堆案卷,每个人面前都放着笔和笔记本,气氛很严肃。
许长生手里拿着一份案卷,正低头看着,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旁边的小齐伸手要接,许长生却抬手拦了一下,自己拿起了电话:“喂,刑侦支队。”
电话那头传来的正是110报警中心转来的电话——大沽河发现浮尸。
许长生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快速梳理信息:大沽河尉氏段、浮尸、清晨发现。这些信息像碎片一样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多年的刑侦经验让他立刻意识到,这绝不是简单的意外。
挂了电话,许长生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对着办公室里的人喊:“孙怡、小齐、老钱,跟我走,大沽河发现浮尸!”
。。。。。。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了大沽河岸边。许长生率先跳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围起来的警戒线和穿着制服的几个当地派出所的民警。
还有一个蹲在远处、还在发抖的老人,以及河面上那个显眼的物体。
岸边已经围了一些早起的村民,正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许长生走到老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尽量温和:“大爷,您别害怕,慢慢跟我说,您是怎么发现这东西的?”
老周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好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