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突然冒出个想法,问老周:“刘志的年龄多大了?”
老周不假思索地回答:“跟李春华一样大,今年应该四十来岁。”
许长生“哦”
了一声,想起刚才老钱根据牙齿的磨损程度对那具白骨的年龄判断,似乎也是介于三十到四十之间,于是继续追问:“刘志的身高多少?”
老周忽地站起来,在许长生面前站直了:“许警官,刘志就是我这样的身高,175米左右。”
这身高也对上了,难道死者是刘志?他当年并不是离家出去做生意,而是被人谋害后埋在了那院子里?
可是他的尸骨早不冒出来,晚不冒出来,偏偏为什么是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正如李春华所说,现在天寒地冻的,泥土冻的那么硬实,那条叫大黄的狗能扒得出来吗?
许长生皱着眉头思索着,老周似乎也看出了他的想法,战战兢兢地问:“许警官,那具尸体不会是”
许长生马上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不是,我只是问问情况。
哦,对了,村子里这些年有没有这个年龄和这样身高的中年男子过世的?”
老周想了想,回答说:“没有,我们村子不大,生老病死我不能说件件清楚,但如果有这样壮年的人死掉我还是不会忘记的。”
许长生点点头,最后又问:“老周,这个刘志的父母早过世了,他又没有兄弟姐妹,那他有没有远一点的亲属,比如堂兄弟,表兄弟什么的?”
老周回答:“这刘志的父亲刘金泉有个兄弟,他还在,叫刘金地,就住在村东面,不过他没子女。”
许长生一听,心里有了底。
他把小本子收起来:“行,周主任,谢谢你提供的这些情况,很有用。
如果后续还有需要问的,我再联系你。”
“没问题,许警官,只要能帮上忙,你尽管问。”
老周笑着说,把许长生送到门口,“那院子里的人骨,要是有啥消息,也跟俺说一声,俺们村里的人,也都挺担心的。”
“好,会的。”
许长生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村委办公室。
走到门口,他转身交代孙怡,去一趟刘金地家,采集一下他的血样,拿回去与尸骨的dna做个比对,看看是否存在血缘关系。
。
。
。
。
。
。
日头往西边山坳里沉得差不多了,一辆银灰色的大货车停在了八家庄村前面的一块晒谷场上。
这是王亮的车。
他在高服务区接到李春华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可当时在高上没法掉头,只能硬着头皮把货送完,马上赶了回来。
他跳下车,腿有点麻,跺了跺脚,从副驾驶座拎出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和春华给他腌的咸菜。
刚转过身,就见晒谷场边上蹲着几个抽烟的村民,眼神直勾勾往他这边瞟,那眼神怪得很,像是好奇,又像是有点躲着他,跟平时热热闹闹打招呼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亮子回来啦?这趟跑哪儿去了,得有半个月了吧?”
蹲在最边上的是村西头的老吴,手里夹着烟,先开了口,声音却比平时小了半截。
王亮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是挤出点笑:“嗯,去了趟河南,送建材。
吴叔,这时候还在这儿歇着呢?”
“刚从地里回来,歇会儿再家去。”
老吴搓了搓手,没再多问,其他几个人也只是点头附和,没人提他家里生的事,因为今天上午村主任老周就广播过了,让大家别瞎传院子里的事,等警察查清楚再说。
他没多停留,跟老吴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往村里走。
村口的小卖部还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