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那么多心机与算计。”
“我们明白了,朗希尔德夫人。”
比奥兰特的回应平静而克制,眼神如湖面结冰,“谢谢你的好意。”
朗希尔德微微颔,转身而去,黑色披风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冷峻的弧线。
她抬手示意,飞熊营的军士立刻整队,铁甲摩擦声如潮汐般起落。
片刻后,他们如洪流般远去,只余马蹄的轰鸣在夜谷回荡。
两支队伍,终究还是分道扬镳。
……
第二天黄昏,夕阳的余晖如一幅褪色的挂毯,懒散地铺洒在卡莫村外的荒野上,将大地染上一层疲惫的橙红。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焦土交织的气息,那是战争独有的印记——烧焦的木头,干涸的血迹,以及被岁月遗忘的恐惧。
此刻,队伍行进在余晖下,马匹的蹄声沉闷而疲惫,行人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的喘息。
每个人都裹挟着逃亡的尘灰,脸上刻满了风霜与警觉。
塔齐娜揉了揉酸痛的眼睛,眯起眼望向前方那条蜿蜒的河流。
它在荒芜的平原上拖曳着身躯,仿佛一条疲倦的银蛇,在夕阳的余晖下懒散地扭动。
“这是快到了吗?”
她语气里透着怀疑与疲惫,声音在干燥的空气中回荡,半数被风吞没。
塔齐娜的目光扫过四周:昔日繁华的村落如今只余断壁残垣。
野草在焦土间疯长,倾倒的木屋横陈在道路两侧,焚毁的谷仓化作焦黑的廊柱。
连鸟雀都不愿停驻,只有几只秃鹫在高空盘旋,投下不祥的阴影。
“如今这里怎么会这般荒凉?!”
塔齐娜喃喃,声音中带着怀旧的痛楚。
阿蒲热勒扶着马鞍,喘息着调整呼吸,点了点头:“沿着这条河往南,就能到阿里维德庄园。”
她伸手指向河流尽头,那座低矮的山丘若隐若现,庄园的轮廓如孤独的守望者般矗立在暮色之中。
“可原先这一带热闹得很,有好多村落。”
阿普热勒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看来赛琳娜的统治并不仁慈。
我们陪嫁过来的时候,道路两侧站满了迎接古勒苏姆郡主的乡亲。
他们挥舞着彩旗,孩子们追逐马车,空气里全是烤羊肉和香料的味道。
如今呢?只剩风沙与废墟。”
雅诗敏骑在马上,优雅地拨了拨披风,姿态依旧端庄。
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废墟间游移,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倒塌的围墙上布满箭痕,地面散落着破碎的陶罐和遗弃的农具,仿佛时间在这里骤然停滞。
“这副样子,并不像是暴政的结果,更像是战争的痕迹。”
突然,前方传来贝托特的厉喝:“停下!”
那声音如惊雷炸响,霎时让整个队伍僵住,仿佛一头被惊扰的巨兽,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贝托特骑在最前方,他高大魁梧,身姿却敏捷如鹰隼。
他伸出手指,指向百米开外的一处关卡。
那是一道简陋却森然的障碍:粗糙的木桩与石块堆砌而成,像是临时间筑起的壁垒。
其顶端,一面旗帜在烈风中猎猎飞舞——旗帜之上赫然绣着一个古朴的篆书“唐”
字,笔画厚重,犹如从远古传来的印记,在火红的夕阳下宛如某种不灭的守护符。
“前面有关卡!
那是阿里维德家的徽章!”
贝托特的声音带着亢奋与警觉,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他们此刻终于到达目的地。
比奥兰特立刻抬手,示意队伍止步。
她的动作干脆而冷峻,周身的威势让空气都仿佛凝滞。
她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透出谨慎与坚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