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利州城西沁香茶馆,午后。日头偏西,褪去了午时的灼人热浪,投下的光影也柔和了几分。青石板路蒸腾起的暑气渐渐消散,蝉鸣也弱了声势,只剩几声有气无力的聒噪。茶馆早已清场,楼下桌椅倒扣,地上扫得干干净净,连半点茶渍都不见,唯有檐角的风铃偶尔晃出几声脆响,在空旷的厅堂里荡开又消散。楼上静悄悄的,只最里头的雅间还透着些许人声,断断续续,被窗棂筛过,碎成了几缕模糊的音影。)
雅间的门闩早已插上,山水屏风依旧立在当中,只是上头的檀香燃得只剩半截,袅袅青烟淡了许多,萦绕在梁柱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滞涩。屏风后的夹层里,厚锦垫吸走了所有细碎的响动,唯有琉璃嵌墙映进来的光,随着日头西移,渐渐染上了一层暖黄,将郭靖与小龙女的身影,晕得有些朦胧。
小龙女依旧靠在郭靖怀里,方才那阵羞窘的热意还没完全褪去,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粉,素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她不敢再凑到琉璃前去看,却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着外间的动静。
吕文德的呼吸声粗重得厉害,像是扯着破旧的风箱,一声接着一声,混着黄蓉似有若无的轻笑,落在耳中,竟比午时的蝉鸣还要扰人。小龙女的心怦怦跳着,像是揣了只兔子,她能感觉到郭靖放在她腰间的手,带着沉稳的温度,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外间的衣衫摩挲声渐渐低了,取而代之的是吕文德压抑的闷哼,还有黄蓉带着几分戏谑的低语,字句零碎,却偏生能钻入耳中。小龙女的脸更烫了,她把脑袋埋得更深,紧紧贴着郭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却觉得那心跳声,似乎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郭靖垂眸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掌覆在小龙女的发顶,指尖划过她柔顺的青丝,心里五味杂陈。黄蓉说这是治病的法子,能解龙儿与师姐的宫寒之症,他信黄蓉的智计,却看着眼前这光景,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屏风外,吕文德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失控的急迫,又被黄蓉一声轻叱压了下去,低低的,化作了一声含糊的呜咽。檐角的风铃又响了,叮铃——叮铃——,和着雅间里的细碎人声,缠缠绵绵,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午后的茶馆,罩得严严实实,连半点风,都透不进来。
慢慢地夹层里也传出了一些声音。起初是小龙女压抑不住的轻颤,混着她细若蚊蚋的嘤咛,被郭靖低哑的喘息裹着,藏在厚锦垫的绒绒纹理里。后来那声音渐渐清晰,有她攥紧衣襟时布料的撕扯声,有郭靖掌心摩挲过她脊背的沙沙声,还有两人交缠时,难掩的、带着颤意的低语。内外两处的声音交相辉映,像两把燃得旺的火,一明一暗地舔舐着空气,连檐下飘过的风,都被烘得滚烫。这两处的声音一直持续到日头西落,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片烧红的橘色,才渐渐低了下去,散在檀香余烬的气息里。
当夹层外面的声音平息之后,夹层里还在继续。黄蓉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伸手推了推瘫软在椅上的吕文德,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今日辛苦你了,先走吧。”吕文德喘着粗气,肥手撑着扶手慢慢坐直身子,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闻言咧嘴一笑,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这辛苦,我倒盼着天天都有呢。”黄蓉闻言,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啐道:“美的你。快回去吧!这会儿不尴尬了?一会靖哥哥该出来了!”吕文德一听“靖哥哥”三个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激灵,方才的旖旎心思瞬间散了个干净,八尺多的身板硬生生缩了一截,忙不迭地拢起衣衫,慌慌张张地朝着雅间门口挪去,连脚步都带着几分踉跄。
吕文德走后,黄蓉缓了一阵,靠在屏风上闭目凝神,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仔细回忆古籍里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