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坐下灌了一大口,目光扫过苏尘紧锁的眉头和桌上凌乱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关于苏然的分析和推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出笃笃的轻响。
“还在琢磨那‘小太阳’?”
王师傅开门见山,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白天那一下‘卡壳’,玩得不错嘛。
o1秒,嘿,蚊子腿也是肉。”
苏尘心中一震!
对方不仅知道他在对抗苏然,甚至精准地点出了他利用“规则缝隙”
进行的微干扰!
这绝非巧合!
“师傅,您……您怎么知道?”
苏尘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探寻。
虽然王师傅早已展示过对“规则”
的认知,但这种实时洞察他具体操作的能力,还是出了他的预料。
王师傅嘿嘿一笑,露出那口不算整齐的牙,眼神却变得异常深邃,仿佛能穿透苏尘的灵魂:“别忘了,老头子我在这‘戏台’上混的年头,比你吃的盐都多。
你那点小动作,瞒得过‘作者’,还能瞒得过我这双看遍了套路的‘老眼’?”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过来人的辛辣,“气运低迷时的挣扎、小心翼翼地维护身边人、试图改变套路、避开剧情必经之路……你这些日子,表现得简直就像——”
“就像书外面有只眼睛盯着我。”
苏尘接口道,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没错!”
王师傅一拍大腿,眼中精光更盛,“所以那晚在凌家客院,我才点你一句。
你这小子,果然也是‘醒’着的!”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油灯噼啪作响。
这一次的沉默,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不再是试探,而是两个觉醒者之间,对彼此身份和困境的最终确认。
苏尘看着王津那张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沧桑的脸,一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脱口而出:“师傅,您……您既然早就看透这一切,为何……”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为何选择像现在这样……隐在暗处?”
他想问的是,为何不更主动地抗争?为何甘于当一个“看客”
?
王津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无奈、悲凉和一丝自嘲的复杂神情。
他摩挲着手中粗糙的粗陶杯,仿佛在抚摸岁月的沟壑,声音低沉了下去:
“为什么?”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问苏尘,又像是在问自己,“因为像我这样的角色,在这个‘故事’里,通常……是不需要名字的。
就像你,一直叫我王师傅,你知道我的全名叫什么?”
苏尘一愣。
王津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屋顶,望向那无尽虚无的夜空,声音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后的平静,却又蕴含着巨大的悲哀:
“作者懒得想,读者也不会在意。
‘王师傅’三个字,就够用了。
一个称呼,一个背景板,一个用来教主角两招功夫、然后就可以安心退场的工具。”
他看向苏尘,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同病相怜的疲惫,“你以为,只有你害怕‘修正’?像我这样连名字都不配有的‘龙套’,一旦存在感出剧本设定,被‘修正’起来,只会比小雅那丫头更干净、更彻底!
连一点水花都不会有!”
他灌了一大口水,仿佛要压下喉头的苦涩,声音变得更加沙哑:
“这些年,我就像个幽灵,看着一批批‘主角’来了又走,看着剧情起起落落。
有些人挣扎过,像你一样,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大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