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大伯父、大堂兄薛长林一道,坐着老苍头驾驶的马车,朝自家小宅驶去。
石老大面上堆笑,热情亲切地送走了客人,方才转身带着女儿回到门里。
大门才关上,石宝生就按捺不住,从客厅里冲了出来:“爹,你方才都在胡说些什么呀?为什么要把东西全都还给他们?!那四幅画我早有用处,你怎能问都不问我一声,就还给薛十六娘了呢?!”
说完后,石宝生又转向石六娘:“六娘你也是糊涂,我不是早就吩咐过你,要看我的眼色行事么?你方才又在做什么?!”
石六娘缩了缩脖子,低眉顺眼地回答:“爹吩咐了,我难道还能不听?没有这个道理呀。”
石宝生几乎气绝:“你听爹的,就不听我的话了?这就是你的道理?!”
“好了!”石老大板起脸,“六娘哪里做错了?难不成我吩咐她做事,她还能违抗不遵么?!我看你妹妹做得很对,很懂事,倒是你,怎么越发糊涂起来?
“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从前跟着薛七时,一向孝顺守礼,如今改拜了别的老师,怎么就敢冲着亲爹吹胡子瞪眼了?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石宝生怎能接受父亲这等指责?他不服气地道:“我哪里不孝顺知礼了?我为了石家的富贵,费了多少心思?!黄老师对我也提携有加,爹怎能胡乱猜疑他?万一让黄老师听见,我还怎么跟他相处?爹忘了,我们还有许多事指望他帮忙么?!”
石老大冷笑:“不指望他,那些事咱们家也不是办不了。况且这是在自己家里,我难道还不能说自己想说的话了?咋的?你嫌我是商籍,不肯跟我说话就算了,如今连我说话都不许了?这算哪门子的孝顺知礼?!”
石宝生气得直跺脚:“爹!这都什么时候了?儿子的大好前程就在眼前,你为什么非要在这个关键时候跟我过不去?!这里是德州,不是春柳县,没有黄老师帮忙,我怎么求娶到鲁家的小姐?这也是你一个商人能办到的事?!
“你什么都帮不上我,我也没怪你,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多配合一些,别拖我的后腿罢了,这样你都不肯答应!我将来有了好前程,你不是也能跟着沾光么?为什么你就非得揪着小事不放?谁家的爹像你这般狠心?!”
石宝生憋了一肚子气,不想再跟父亲争吵下去,索性甩袖回内院去了。石老大气得胡子都在哆嗦,手指着他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石六娘连忙上前扶住父亲:“爹,您别生气,哥哥只是一时糊涂,您别跟他计较。”
她扶着父亲回到客厅里坐下,又给他倒了热茶来,替他捶起了背。
石老大本来也不是气性大的人,素来精明圆滑,很快就平静下来了。他对儿子的忤逆很气恼,但女儿的乖巧则令他十分满意:“六娘啊,幸好还有你,不然我真要被你哥哥气死了!”
石六娘当然不会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