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要昧下这几幅画了?!”
石宝生板着脸:“薛大先生言重了。先生们只是借了画去品鉴,何曾昧下了?等到他们把画还回来,我自然会送回春柳县去的。”
“那你所说的城中名士都有谁?”薛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告诉我名字,也好叫我知道,你如今背后有多少靠山?”
石宝生抬起了下巴,很想拿那几位他在老师黄梦龙家中新结识的德州名士吓唬一下薛家伯侄,但考虑到薛家在德州亦有人脉,万一当中有人与薛德诚相识,薛家人跑去告他的黑状就不好了。
于是他便含糊道:“这几位先生可不是一般人,我怕你们贸然去打搅人家,反而言行失礼,坏了薛七先生的名声。这事儿我自会办妥当,你们回去等消息便是。”
“你我两家已然退婚,我们家的事,就用不着你操心了。”薛绿淡淡地说,“你只管说出他们的名字,我会与大伯父亲自上门去,请求他们将画归还给我的。”
石宝生皱起双眉:“薛十六娘,你当真不懂得礼数么?你有重孝在身,怎么好贸然上别家的门?!”
“我有重孝在身,自然会披麻戴孝,手捧先父灵位,再请先父的几位同窗好友作陪,拜上你所说的那几位先生的家门!”薛绿冲着石宝生冷冷一笑,“我会跟他们说清原委,请他们看在先父面上,将先父失落的遗物归还的。”
石宝生这回脸都绿了。倘若薛十六娘当真大张旗鼓地闹上收画之人的家门,那就算那些名士收到他送的礼时十分高兴,过后也会怨恨他给他们招惹了麻烦的!
那这礼,他还不如不送呢!
幸好他提前知道了薛十六娘的打算,又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他断然拒绝说出“借画去鉴赏”的人都有谁,只道:“你有怨气,只管冲着我来,休要打扰了不相干的人。”
薛德民闻言冷笑一声,转头对侄女道:“十六娘呀,我看这丢失的四幅画,都价值不菲,索性咱们告官吧?就说是有盗贼偷了去,如今也不知道落在何人手中,请官府替咱们去追赃,如何?”
薛绿合掌笑道:“好极。我们还能托几位世伯、世叔往外传话,就说若有不知情之人凑巧收了贼赃,我愿意出原价收回爹爹的师门遗物,想必城中名士不会拒绝的。”
石宝生听得脸色发青。若薛家伯侄真的这么做了,就算他这礼送了出去,收礼的人也无法将古画示于人前,否则就担上了“收赃”的坏名声,还不知道会如何怨他呢!
这礼真不如不送!
石宝生就算心中再不情愿,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再扣下那四幅画了。薛家伯侄要是真把事情闹上官府,不但他想要隐瞒的事情会被公之于众,他还会背上“盗窃”的罪名。
到时候可就不是他能否攀上鲁家千金的事了,只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