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秀兰看到苏婉清,脸上有些热,但一想到公公的交代,她还是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苏……苏老师,没打扰您吧?”
“是你啊,快请进。”
苏婉清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那鸡蛋,孩子喜欢得不得了。”
“应该的,应该的。”
李秀兰将手中的篮子放在桌上,有些笨拙地揭开布巾,露出了里面那鲜嫩欲滴的黄瓜和西红柿,“苏老师,这是……我公公让我再给孩子送点尝尝鲜的。”
看到这几样反季节的瓜果,苏婉清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昨天还只是惊讶,今天,心中便多了一丝震撼。
能随手拿出这些东西的人,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人。
“这……这真的使不得了。
你们太客气了。”
她再次开口拒绝。
李秀兰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她想起公公的交代,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练习了无数遍的话,一口气地,全都说了出来。
“苏老师,我公公还让我给您带句话。”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快,却异常清晰,“他说,他那个铺子,刚开张,乱糟糟的,缺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大掌柜。
他说您是文化人,心细,又正直,想请您……过去帮忙管管账,写写招牌,调度调度采买什么的。
他说,他只管出东西,剩下的,都交给您说了算。”
苏婉清彻底愣住了。
她看着李秀兰,又看了看篮子里那些鲜艳的瓜果,一时间,竟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她……
去当掌柜?
她下意识地就要摇头。
开什么玩笑?
她一个国家正式工,去一个小吃铺当掌柜?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她?
“我知道,这事……让您为难了。”
李秀兰看着她的表情,连忙将江建国教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最关键的一句话,抛了出来。
她没有看苏婉清,而是低下头,看着那个正眼巴巴地望着西红柿的、瘦弱的小男孩苏明。
“我公公还说……”
李秀兰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一个母亲在对自己孩子说话,“他说,钱不钱的,都不重要。
他就是觉得,孩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那铺子,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这些不值钱的瓜果蔬菜能管够。
以后您要是过去帮忙了,孩子每天,都能吃上这个。”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不偏不倚地,狠狠地,砸在了苏婉清的心上。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矜持,在“孩子的身体”
这几个字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她低头,看着儿子那蜡黄的小脸,看着他那双渴望的、纯净的眼睛。
她想起了医生的话,说这孩子是胎里带来的亏空,底子薄,需要好好将养。
可她一个人的工资,能给他买什么好东西?
一边,是清贫、稳定,却让儿子日渐消瘦的“铁饭碗”
。
另一边,是一个充满了未知、可能会被人指指点点,却能让儿子每天都吃到这种“神仙瓜果”
的“小铺子”
。
这个选择,对一个母亲来说,根本不需要犹豫。
苏婉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时,那双总是平静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闪烁起了动摇和决断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再拒绝。
她只是看着李秀兰,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语气,缓缓地问道:“你说的……那个铺子,我能……

